“不要脸!”
范秀莲黑着脸骂了一句。
杨崇义却一点不在乎,依旧喝酒吃菜,还不忘反击一句,“我这叫话糙理不糙,有年轻的干嘛要寡妇?”
杨洪、杨志和杨林都在那翻白眼,可这是自家老子又没一点办法,总不能人家说话都不让人家说吧?
杨崇信抽了几口烟叹了口气道,“那个闺女我跟她聊过,当初跟着中间人来这边是自己做主来的,家里有五个兄弟等着娶媳妇,也是为难地不行!若是换个人人家那闺女估计也就这么过了,可曹老二这岁数......唉,不好弄!”
“那就只好跟曹二爷好好聊聊了,人家姑娘要是死活不乐意,也不能说非逼着人家嫁给他是吧?”
“曹老二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杨崇信气愤地开口嚷道,“从被治安队带走,就在里面天天骂人家治安队多管闲事,偏偏他那个岁数人家还没法怎么着他!今儿回来路上还跟我说,我要是敢把那闺女放走,就让我负责给他找个媳妇,你说我怎么弄?我去哪给他找媳妇去?”
曹二爷,八十出头的年纪,抗战时期吃不饱饭,以三十多岁的年纪投军入伍,接连参加抗战和援助北高丽的战争,军功章都好几个,甚至还有个一等功,回村之后被定成五保户,还真是谁都不敢招惹的主儿。
最关键的是这位曹二爷可不大讲理,偏偏那么大岁数还没人敢惹他,五叔也只能先哄着。
“这,这倒还真不好办了......”杨志也挠头,面对曹二爷这身份,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哼!要我说就该骂曹老二,多大岁数了祸害人,他还能活几年?”范秀莲不客气地开口道。
“嗨!你们别说,曹老二那老东西可扎实着呢,一台缝纫机硬是扛着送到魏家店,你们敢信?”
杨崇义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还不忘滋的把小酒喝进嘴里。
范秀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看大家都发愁,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说话还不让说了?有本事你给我缝上!”杨崇信倒了一杯酒再次喝进去才冷哼一声,“你们搞不定曹老二是你们笨蛋,就知道难难难,能有多难?比前些年活着都难?”
“那你有本事,你倒是说个办法出来!”杨崇信当即开口回击道。
“办法我有的是,可是就不想跟你说!我凭什么帮你杨老五?你踏马啥时候对我这个当二哥的有点尊重?”
“那也得你值得尊重才行!你也不看看你干得那些事儿,光踏马的我帮你擦屁股都擦了多少回?要不是我给你擦屎,你踏马早就进劳改队了,这会儿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杨崇信也没惯着,直接指着老头子鼻子就开骂。
弄得杨洪和杨志哥几个也是尴尬不已,家里这老头子办的那些事儿,确实不给家里人长脸。
“咋地?亲兄弟一场,帮我出俩钱还委屈你了?意思是让我把钱还给你呗?”
杨崇信被老头子的脸皮弄得无话可说,只能郁闷地嚷了句,“知道丢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