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先生,只要放我们走,价钱好说。”
汤姆语气平静,像在谈一笔并购案,神情从容得仿佛手握王牌。
幕后盯控的影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我勒个去?这是绑架现场,不是菜市场砍价!还“好说”?你当我们在做团购?
但他没出声,只把情绪传给前台执行的血杀成员。
“十亿美金现金,三天之内到账。听清楚了?”
蒙面人一字一顿,故意压低嗓音,生怕普通话太标准露馅,反倒让老外听不明白。
十亿?
汤姆脑子一懵,直接宕机。
七十多亿港纸?疯了吧!我又不是瑞生老板,只是个打工的!
他苦笑着摇头:“各位大哥,实话讲,我在瑞生也就占2%股份,身家总共才四个亿美金左右……你们这开口就是十亿,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屋内一片沉默。
“汤姆先生,你是董事,手里握着核心股份,别拿‘打工人’这种话糊弄我们。”
“动手前,功课早就做足了。别挑战劫匪的专业性。”
汤姆差点跪了——我是小股东啊!谁告诉你我有十亿的?造谣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好吗!
“大哥!我真的穷啊!每年分红才一千万,撑死算个高薪白领!”
“最多……最多我能凑出一亿,真到极限了!”
“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影子在暗处冷笑一声:得罪老板的时候威风呢?现在装可怜?晚了。
前方蒙面人猛地逼近,一脚踹翻椅子:“耍我们?这么大个集团,你就掏一亿?有没有诚意?”
“再废话,先剁你儿子,再轮你老婆!”
刀光一闪,抵上他妻儿脖颈。
汤姆瞬间脸色惨白。
老婆无所谓,可儿子是他五十岁才得来的独苗,命根子不能出事!
“我交!我交三亿!全部家产七成以上都给你们!”
声音颤抖,心在滴血。
“四亿。”对方冷冷纠正,“一分都不能少,打进瑞士银行匿名账户。”
“这里不是谈判桌,是你跪着付款的地方。”
汤姆终于服软。
保命要紧。只要他还挂着瑞生股东的头衔,钱,总能赚回来。
“可以,我转账。”
“但必须我亲自去,大额汇款要本人签字,银行不认代理。”
他说的是实话。制度如此,无可挑剔。
“行。”劫匪点头,“别耍花样,你老婆孩子留这儿。”
“顺便提醒你——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碰过洋妞了。”
“嘎嘎嘎,想想就兴奋。”
汤姆木然点头,眼神空洞。
这一连串打击早已击穿他的心理防线,此刻嘴角扯不动一丝笑容,只剩下一具被恐惧浸透的躯壳。
几个人粗暴地蒙住汤姆的眼睛,七拐八绕后把他扔在浅水湾某处荒僻路边,车门一甩,引擎轰鸣远去。
与此同时,汤姆的别墅里,重案组马军正带着人翻箱倒柜。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这起绑架案已经拖了两天,破案压力像铁箍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上司天天催,警务处长更是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人质必须毫发无伤救回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破案又不是拍TVB剧,哪有说救就救的?
“头儿!找到了!汤姆回来了,浑身狼狈,看样子刚被放的!”手下冲进来报告。
马军瞳孔一缩,猛地抬头:“人回来了?”
他心头一震,不是因为劫匪良心发现,而是——机会来了!
“走,立刻过去!汤姆可不是普通人,这案子连保安局都惊动了。”
保安局,那是警务处头顶上的太上皇。连他们坐不住,说明这次的事,真的捅破天了。
一身黑皮衣的马军快步走进客厅,只见汤姆瘫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眼神空洞,满脸写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挣扎。
“汤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太太和孩子呢?”马军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