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各握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啊!!救命!!你们是谁!!”
汤姆抓起电话就逃,脚上拖鞋啪嗒作响,拼了命往别墅深处狂奔。
可他一个文弱商人,哪跑得过两个结实壮汉?
几步之间,对方已追至身后。
一记斧背狠狠砸在他背上,剧痛让他跪倒在地,冷汗瞬间飙出。
年长的那个一脚踩上他的脊椎,俯身低语,声音阴冷如鬼:
“汤姆先生,洪生老板让我代他问好……嘎嘎~”
原本已被恐惧吞噬的汤姆,一听“洪生”二字,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洪生?!天啊……居然是他?!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
能在港岛翻云覆雨,一夜之间将他打入深渊的——只有那个人。
心,彻底凉透。
洪俊毅早把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懒得搭理他这种蝼蚁罢了。
“等等!求你转告洪生,我汤姆从今往后退出瑞生集团,再也不敢跟洪生对着干了!”
汤姆不是没想过拼一把,可洪俊毅在港岛的势力,压根不是他能碰的。在他面前,自己就像只臭虫,人家手指一碾就没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扑通跪下,砰砰磕头,额头撞得砖缝渗血,声音都在抖:“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
“晚了。”那民工冷冷开口,语气像冰渣子砸地,“得罪洪生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给你留点体面,闭眼吧。”
话音落,斧光起。
汤姆后背挨了一记狠的,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反抗?想都别想。现在的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别墅里惨叫不断,外头暴雨倾盆,雨声震耳欲聋,盖住了所有血腥秘密。
不多时,两个裹着雨衣的身影匆匆离开,钻进一辆面包车,消失在雨夜里。
而离这不远的一处庄园内,洪俊毅正搂着俩女友窝在沙发上追电影,惬意得很。突然,大哥大响了。
他起身走出客厅,站在阳台接电话——这些江湖事,女人不必知道。
“毅哥,鬼佬搞定了。”电话那头是影子,港岛血杀眼下的话事人,声音平得像口枯井,没半点波澜。
“辛苦。现场清干净了?”
“两个老手民工出的活,从没翻过车,靠得住。”
洪俊毅轻笑一声,语气随意:“送他们去缅北,走走私船,断线才安全。”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杯罗曼蒂克帝,红酒在杯中打转,抿一口,眉头却皱了起来。
“丢,这十几万一瓶的酒有啥好喝的?还不如咱厂里贴牌的勾兑酒上头。”
心情却是极爽——4亿美金到账,背后捅刀的玩意儿也解决了,爽得不行。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叶聚财的号码,亲自交代明天头条该写什么。
第二天,佣人来别墅收拾,一脚踩到黏糊糊的血迹,当场报警。
整栋别墅被封锁,汤姆的尸体在厨房被发现,现场惨烈到突破人类承受极限。
“呕——”几个刚毕业的菜鸟警察蹲在地上狂吐,饭都得交出来,“这谁顶得住啊?太特么反胃了!”
“什么深仇大恨?肯定是仇杀,或者情杀。”
“废话,汤姆一家都被绑了还能拿钱赎?哪来的钱?抢劫杀人根本不成立!”
这时,马军披着皮衣走来,一脸冷峻,目光扫过尸身,心头沉甸甸的。
这幕后黑手太猖狂了,竟敢直接杀上门来,简直不把法律放眼里。
“头儿,案子不对劲。”手下老郑皱眉开口,重案组资历最老的刑侦,向来眼光毒辣,“不像张子豪干的,疑点太多。”
马军挑眉:“哦?说说看,难道我们查偏了?”
他压力山大,上司刚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以前破案多功劳硬,早被停职了。现在也只是多喘口气的份——这么大的灭门案迟迟没进展,鹰酱领事都连续发了三次照会,逼港督限期破案。
老郑沉声道:“第一,张子豪要是真拿了赎金,根本没必要回头杀人灭口;第二,劫匪作风不会这么疯,灭门等于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他们没那么蠢。”
马军一怔,细细一想,顿时脊背发凉。
对啊……从头到尾都不合逻辑。
他猛地拍脑门——被人耍了!怪不得张子豪那边毫无破绽,因为凶手压根不是他们!
“能干出这种事的,绝不是无名之辈。”马军眼神一凛,“能在港岛悄无声息灭人满门,还做得这么干净……这人,一定是个老江湖。”
“法医!现场到底留没留线索?之前的结论推翻,重新立案!”
马军眼神一亮,像是抓到了线头,立刻催促技术组给个准话。
“马督察,现场至少两人作案。昨晚那场暴雨把鞋印全冲没了,汤姆身上有二十多处砍伤,创口深且利落,初步判断凶器是斧类工具。”
“凶器没找到,痕迹也清得干净,这手法……太专业了,根本无从下手。”
法医摇头,法证也沉默。这案子,悬了。
港岛这种悬案不少,有些案子卷宗最后只能压进档案室吃灰。
就像前世李晓龙离奇猝死,又或者李杰经纪人被灭口——线索断了,人也没了,结局只剩一句“暂无进展”。
“靠!回局里再挖挖,真他娘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