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阿细终于怀上龙种,简直是为洪家商业帝国立下定海神针。继承人有多重要,谁都清楚——没有接班人,王朝迟早崩塌。
“阿细,从今天起你就在家养胎,别出门,两个专业月嫂全天守着。”
洪俊毅本就宠她,现在更是宠上天,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哪有那么娇贵,我只是怀孕,医生还说要适当运动呢!”苏阿细哭笑不得。虽然感动,但这架势,她快没自由了。
“对了,改天我得去拜见你伯父伯母,带点厚礼上门。”
谈了这么久,他才突然意识到——还没见过女方家长。倒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他太忙,加上苏阿细也一直没主动提。
苏阿细脸上掠过一丝异样,这么久没提回家的事,其实心里早有隐情——她是重组家庭出来的孩子,从小跟着亲妈和后爸过活,亲情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嗯,好啊!我也挺久没见他们了。”
洪俊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宠溺地摸了摸头。
就在这时,大哥大的铃声突兀响起。洪俊毅挑眉,起身走到阳台,按下接听。
“喂,我是洪俊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冷如机械的声音,是血杀组织的影子,代号“影”,负责情报与暗线。
“毅哥,有消息,新来了个愣头青,马军督察,盯上你了,小心点。”
“呵,又来?这些苍蝇真是阴魂不散。”
洪俊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烦。
黄志成前脚刚嗝屁,后脚就冒出个马军,警务处的人是不是闲得蛋疼?天天盯着他转,烦不烦?
他直接拨通叶海电话,这副处长该出力的时候就得上。
“海哥,你们警队那个马军什么来头?哪冒出来的新鲜韭菜?”
叶海正窝在家里准备歇息,一听是洪俊毅来电,立马坐直了身子,语气谨慎:
“毅哥,这人我听过,典型愣头青,正义感爆棚,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模样。关键是——他是处长亲自塞进来的人,我动不了。”
他也早听到了风声,所以回答得干脆利落。
“操!那就把他调去守水库啊!条子现在这么清闲,非得天天蹲我门口当门神?”
洪俊毅火气上来,语气带刺。当初砸了多少资源帮他铺路,才把叶海送上副处长的位置,结果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叶海苦笑:“毅哥,我顶多是个副手,上面还有个‘一哥’压着。要不是因为你跟乔娜议员那档子事,人家也不会把你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这话一出,洪俊毅顿时语塞。
……靠,还真赖不到别人头上。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管住下半身,惹出这一堆烂账。
可转念一想,叶海这些年对他也算恭敬有加,嘴上从不离“毅哥”,姿态摆得足足的,倒也不好发作。
他深吸一口雪茄,眼神幽深,缓缓开口:
“想办法,把这个鬼佬处长掀下去。你坐上一哥位置,以后整个警务处,就是咱们洪兴的人。”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叶海呼吸一滞,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一哥?警务处处长?
副处长到处长,看似半步之遥,实则云泥之别。港岛历来,这个位置全是鹰酱鬼佬把持,华人连边都摸不着。
他若真能登顶?
历史第一人!
70年代吕乐权势滔天,也不过是个总华探长,距离真正掌权还差着几个段位。而他叶海,若真成了华人首位警务处处长……
权力的幻象在他脑中炸开,血脉偾张。
“毅哥!”叶海声音发紧,“只要我能坐上那位子,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唯你马首是瞻!”
洪俊毅嘴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能通神,权能换命,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如今叶海已是副处长,掌控行动部队大权,嫡系遍布警队,早已形成“叶海系”势力。这些人明面上吃公粮,背地里领的可是洪俊毅发的饷。
庙街,油麻地的心脏。
这条街烟火缭绕,夜市喧腾,两旁摊档密布,小吃飘香,日用品琳琅满目,是港岛平民生活的缩影。
下了班的码头工人、混迹社团的矮骡子、钵兰街卖笑的小妹,还有各色小市民,全都汇聚于此,撸串喝酒,吹水谈天。
入夜后的庙街,才是真正的江湖。
突然,巷口引擎轰鸣,几辆豪车鱼贯而入。
打头是一辆墨黑麦巴赫加长版,气场逼人,后头三辆平治紧随其后,车窗贴膜深不见底。
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街坊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乖乖,哪路神仙驾到?”
“没见过这阵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