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要是此刻身边有个军师级别的智囊,也不至于如此心乱如麻。
“琛哥!嫂子回来了,在外面!”
话音未落,韩琛猛地站起,心头狂喜——终于有了她的消息,居然自己回来了?
别墅大门外,一道倩影伫立,风姿依旧,却衣衫凌乱,步伐虚浮,隐隐透着异样。
韩琛一眼看懂,脑子瞬间炸开——他虽混江湖,却不傻。
女人彻夜未归,走路姿态都不对劲……这是被人摘了桃子啊!
头顶青草疯长,一片辽阔如呼伦贝尔大草原。
怒火冲头,五脏俱焚!哪个男人能忍这种奇耻大辱?
“玛丽!是谁干的?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一把揪住她衣领,双眼赤红,声音嘶哑。
玛丽还沉浸在昨夜余韵中,神情恍惚,被这一吼惊醒。
“别问了,老公!我们现在就得走——马上离开港岛,去枫叶国多伦多!”
“港岛不能待了,太危险!你我性命都悬在刀尖上!”
她清楚得很:洪俊毅肯放她回来,必是已将证据交给倪永孝。从此刻起,他们夫妻已是对方必除的眼中钉。
韩琛怔住,满腹疑问被一句转移话题打得措手不及。
“我问你昨晚出了什么事!谁动了你?!”
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头顶绿不绿,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事!
“呵~你还纠结这个?”玛丽冷笑,目光轻蔑,“我告诉你他是谁,你韩琛——惹得起吗?”
韩琛暴怒:“老子是尖沙咀倪家扛把子,手下数百兄弟!港岛上谁能让我低头?你他妈开玩笑?”
玛丽嗤笑出声,眼中满是讥讽。
这男人在外风光无限,骨子里却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若她丈夫是洪俊毅那样的真豪雄,该有多好?
可惜……那人清晨起身,穿衣便走,连个回头都没有。
拔屌无情,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绑我的人,是洪兴的洪俊毅。”
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用多想。”
玛丽最后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屋里的几个小弟全听见了,韩琛当场脸涨得通红。
脑子“嗡”地一下炸开——我靠!洪生?
港岛地下教父?那个名字一出,韩琛的气势瞬间塌了半截。整个港岛,谁听到这两个字还能站稳脚跟?别说反抗,腿不软就不错了。
怎么会是他?现实直接把人拍进谷底!
“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玛丽脸上,韩琛眼睛发狠,咬牙切齿地骂:“肯定是你这骚货勾来的洪先生!贱人!留你何用?”
怒火无处发泄,他全砸在了自己老婆身上。
两人正撕扯得难分难解,小弟们蹲在板凳上看得津津有味,嗑瓜子都不带停的。
突然,“砰”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琛哥!外面来了大批黑衣人!带头的是倪先生的保镖,他们强攻进来了!”
话没说完,“噗”地一声,子弹穿背而过。那人抽搐两下,腿一蹬,彻底不动了。
韩琛心头一紧,立马闪身躲进里屋,顺手把迪路往外一推:“顶住!给我顶住!”
可迪路压根不是什么忠肝义胆的角色,门口一冒出来十几条持枪汉子,他二话不说,“唰”地举起双手,投降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八百遍。
“琛哥,倪先生请你走一趟。”外面传来冷淡的声音,“您和玛丽姐一起,别让外人看我们倪家的笑话。”
倪永孝的人已经围死了整栋别墅,水泼不进。想逃?门都没有。
毕竟这是尖沙咀——倪家的地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十年根基岂是白混的?
此时的韩琛还没真正崛起,势力和其他四大头目差不多,如今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翻不了身。
“好!”韩琛强撑镇定,走出来说道,“我跟你去见倪先生,误会当面说清。我对倪家,从来都是忠心耿耿!”
他哪知道,老婆玛丽早就瞒着他干掉了倪坤,更不知道她把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洪俊毅。
“别出去!”玛丽突然尖叫,“阿孝不会放过你的!倪坤……是我杀的!”
韩琛脸色瞬间变戏法似的——先是涨紫,接着惨白如纸。
我他妈……你个毒妇背着我竟能捅出这么大篓子?倪坤你也敢动?杀了人还管不住嘴?
整个人懵了。不出去是死,出去也是死。道上混的,老大失踪就是废牌,没人会记得你是谁。
“倪先生说了,只要琛哥与此事无关,他愿意网开一面。”对方语气平静,“这是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