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条款：若未完成年度保存指标，将被剥夺管理员资格并流放至虚无维度”

莫甘娜突然开口：“那我们的文明呢？那些被归零吞噬的……”

“会按测试结果进行‘真实抢救’。”117号解释，“所有在测试中成功保存的文明，都会在现实中获得对应资源，延缓其真实归零时间。而林辰你保存的那62%——他们将获得额外十万年的缓冲期。”

“所以，”林辰总结，“我们拼死拼活，只是你们的一场入职考试？”

“一场决定无数文明命运的考试。”117号纠正，“而你，考了第一名。”

它看向倒计时——已经停在1分22秒。

“现在，选择吧。签合同，成为管理员，你的文明和你救下的文明都能活下去。不签……”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创世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林辰。

苏清雨轻声说：“无论你怎么选，我都跟你走。”

张昊咬牙：“老板，签吧！至少能活！”

小红衣：“主人去哪里，小红衣就去哪里！”

林晓却摇头：“十万年合同……这不就是另一种囚禁？”

林辰看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有个问题。”

“请说。”

“管理员的最高职位是什么？”

117号愣了下：“是……局长。但那是无数纪元才可能晋升到的位置……”

“局长的权限呢？”

“可以修改管理局的部分基础规则，可以调度更多资源，甚至可以……”117号突然停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在想，”林辰调出自己刚才拍卖的成交记录，“8900万亿维度点，虽然现在只是数字，但如果我把这些‘未来债权’打包，向管理局申请贷款……”

“你要贷款做什么？”

“收购。”林辰微笑，“收购纪元管理局的……股份。”

117号彻底懵了：“管理局没有股份！我们是宇宙官方机构！”

“那就改制。”林辰调出一份他刚刚用三秒起草的方案，“我建议，将管理局改组为‘纪元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实行股份制。所有管理员按职级分配股份，外部投资者也可以认购。”

“而我，用这8900万亿的未来债权作为抵押，申请贷款10万亿，用于认购改制后公司的……51%股份。”

“这样，我就是控股股东了。”

“而你，”林辰看向117号，“就可以从‘监察者’，变成我的……‘首席执行官’。”

117号的投影剧烈波动，显然在疯狂计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最后，它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管理局的最高层……不会同意。”

“那就换掉最高层。”林辰平静地说，“用我救下的那62%文明作为选民基础，发起‘管理局民主化改革公投’。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带着所有文明退出管理局体系，自立门户。”

“到时候，你看看那些即将归零的文明，是选择跟我这个救了他们的‘奸商’，还是选择你们这些冷冰冰的‘官方’。”

这是阳谋。

用民意，绑架规则。

117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1分21秒……1分20秒……

归零风暴又开始缓慢推进——显然，测试结束了，真实归零还在继续。

“我需要请示。”117号最终说。

“你只有一分钟。”林辰指了指倒计时。

117号的投影消失。

创世大厅里，所有人看着林辰，像看一个疯子。

“老板……”张昊声音发颤，“你这是要……推翻宇宙官方机构？”

“不。”林辰纠正，“我是要把它，变成我的公司。”

三十秒后。

117号重新出现。

带着一份新合同。

“纪元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协议”

“控股方：林辰（以8900万亿未来债权+火种服务器51%控制权+虚拟天堂100%股权作为出资）”

“控股比例：51%”

“权利：对公司所有事务具有最终决策权，可任命及罢免首席执行官”

“义务：需在十万年内，将所辖宇宙分区文明保存率提升至70%以上”

合同末尾，有一个林辰从未见过的签名——用宇宙本源规则书写的符文，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局长同意了。”117号声音复杂，“他说……‘这个疯子，说不定真能改变什么’。”

林辰笑了。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生效的瞬间——

倒计时归零。

但归零风暴没有吞噬他们。

而是……绕开了。

整个试验区，以及林辰救下的所有文明所在星域，被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起来。

而屏障外，宇宙继续归零、湮灭、重生。

“这就是控股的好处。”林辰看向屏障外那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景象，“现在，我们成了‘特权区’。”

117号——现在应该叫首席执行官117号了——躬身问道：“董事长，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林辰想了想。

“第一，给所有员工——哦不，所有管理员发通知：从今天起，绩效奖金和文明保存率直接挂钩。保存率低于60%的，扣工资。”

“第二，成立‘归零原因调查组’，我要知道归零到底是他妈谁发明的。”

“第三，”他看向苏清雨等人，“给我放个假。我要带他们……去新宇宙度个蜜月。”

117号点头：“是。不过局长——哦不，前局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小心那些真正在幕后控制一切的存在。你现在的层次，才刚刚够到他们的门槛。’”

林辰看向屏障外，那无尽虚空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这里。

他笑了。

“那就让他们看着吧。”

“看着我怎么用商业手段……”

“把这破宇宙，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