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脸色微变，快速扫描林辰的灵魂数据。

扫描结果显示：确实，林辰现在的天赋构成中，原始“借款”只占23.7%，剩下都是后天融合的。

“所以，”林辰微笑，“根据《跨维度借款通则》第44条：若借款物在借款期间发生本质改变，且改变非出借人造成，则改变部分的所有权归借款人所有。”

“你要收回，只能收回那23.7%的原始部分。”

“而且，”他补充，“由于原始部分已与我的灵魂深度融合，强行剥离会导致我死亡——而契约规定‘借款期间借款人非自然死亡，出借人需承担百倍赔偿’。”

经理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快速计算。

如果只能收回23.7%，那等于这笔投资血亏。

如果强行全部收回导致林辰死亡，他要赔百倍——那就是九千万亿维度点的赔偿金！

“你在耍我？”经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我在依法维权。”林辰回到座位，“现在，我们重新谈判。”

他调出新拟的合同：

“关于借款合同重组的提议”

“1.出借人（经理）将剩余76.3%天赋的所有权，以市价转让给借款人（林辰）”

“2.转让价：一百万维度点（象征性）”

“3.转让后，借款合同自动终止，双方两清”

“4.出借人需签署《不再追索声明》”

经理看着合同，突然笑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他摇头，“孩子，你太天真了。”

他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里，除了林辰和经理之外的所有人——龙傲天、九位创世员工、甚至通过监控观看的苏清雨等人——突然全部静止。

不是时间冻结，是他们被临时移出了这个叙事线程。

现在这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现在没有观众了。”经理说，“我们可以谈点实在的。”

“什么实在的？”

“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借款合同我直接撕毁，再送你一份大礼。”

林辰挑眉：“什么事？”

经理调出一个坐标——那是宇宙最深处，一个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区域。

“那里关着一个东西。”他说，“我需要你进去，帮我取回一件物品。”

“什么东西？”

“我的‘另一半’。”经理的眼神变得复杂，“或者说，我的‘良心’。”

他解开西装纽扣，露出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空洞。

“当年创建管理局时，我把所有情感——怜悯、愧疚、仁慈——全部剥离，封印在那里。因为要管理宇宙的生死，就不能有感情。”

“但现在，”他顿了顿，“我后悔了。”

“所以你想拿回来？”

“对。”经理点头，“但那个封印只有‘纯粹商人’才能解开。而我……已经不够纯粹了。”

他看向林辰：“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商人——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包括道德。你去，一定能打开封印。”

林辰沉默良久。

“我有什么好处？”

“三个。”经理竖起手指，“第一，借款合同作废。第二，我送你‘创始者权限’——可以修改管理局的任何规则。第三……”

他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归零的真正源头。”

“你知道？”

“当然知道。”经理苦笑，“因为归零就是我发明的——当初为了清理不合格的文明。但后来它失控了，连我也控制不住了。”

“现在，它正在吞噬一切，包括我。”

他看向林辰：“帮我拿回良心，我帮你解决归零。这是交易。”

林辰看着那个黑色坐标。

又看了看经理胸口的空洞。

最后，他伸出手。

“成交。”

两手相握的瞬间，静止解除，所有人恢复行动。

他们只看到林辰和经理握手，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了，”经理整理西装，“三天后，我来接你去那个坐标。这期间，你可以处理一下私事。”

他转身，又停住：“对了，提醒你一句——那个封印里除了我的良心，还关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小心点。”

说完，他消失。

会议室恢复正常。

“老板，他——”龙傲天急问。

“没事。”林辰摆手，“准备一下，三天后我要出趟差。”

他看向那个黑色坐标，眼中闪过决意。

无论那里有什么——

他都要去。

因为这是生意。

而生意，总要有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