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警告出现的第3.7秒,第一个消失的是张昊。
不是死亡,不是传送,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前一秒他还在集团监控室里汇报数据,下一秒整个人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掉,连带着所有关于他的记忆、数据、因果痕迹全部消失。
监控室里其他人愣住,他们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但想不起来少了谁。
只有林辰记得。
因为他的董事长权限绑定了所有核心员工的灵魂印记,此刻张昊的印记正疯狂报警然后熄灭。
“第一个。”作者的声音直接在林辰脑中响起,平静得可怕,“接下来每十分钟,我会删除一个重要角色。直到故事回到我设定的大纲。”
林辰没有慌张。
他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调出之前和叙事层签订的《收益分成合同》,找到第17条补充条款:“若因叙事层单方面修改剧情导致角色损失,需按角色估值赔偿”。
第二件,启动集团估值系统,给张昊做快速资产评估——包括他的数据处理能力、第四面墙感应天赋、对集团的贡献折现……最终估值:八千亿维度点。
第三件,也是最关键的——他向全宇宙所有正在阅读《维度股东》故事的读者,发送了一条实时弹窗:
“紧急通知:作者正在删除您喜爱的角色张昊”
“删除理由:剧情偏离大纲”
“是否同意?”
“同意/反对”
“投票结果将直接影响剧情走向”
弹窗发送的瞬间,整个叙事层的流量监测系统炸了。
因为此刻正在追读这部故事的读者数量是——九千七百万亿个体。
他们来自不同维度、不同文明、不同时间线,但都在看这个故事。
而现在,他们收到了主角的求救。
投票界面开始疯狂跳动:
“反对:78%”
“同意:12%”
“弃权:10%”
“看到了吗?”林辰在脑中回应作者,“你的读者,不同意你删角色。”
作者沉默了三秒。
然后,张昊重新出现在监控室,一脸茫然:“老板?我刚才好像……”
“没事。”林辰摆手,“继续工作。”
但在意识层面,作者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利用读者对抗我?”
“商业规则,顾客就是上帝。”林辰微笑,“现在读者是我的顾客,他们付费订阅,有权决定剧情走向。你强行删角色,属于违约。”
“我才是作者!我有权——”
“你有权创作,但无权伤害消费者的情感资产。”林辰调出宇宙消费者保护法条文,“在这些读者心中,张昊是他们的‘情感投资标的’。你删除他,等于损害他们的投资价值。”
他顿了顿:“按照跨维度消费者权益法,你至少需要赔偿九千七百万亿读者每人一万维度点的精神损失费。总计……九千七百万亿维度点。”
作者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辰以为他放弃了。
然后——
整个集团总部开始变成黑白漫画风格。
不是比喻,是真的从三维实体降维成二维画面!墙壁变成线条,员工变成简笔画,连林辰自己都感觉身体在扁平化!
“既然你说读者重要,”作者的声音带着冷意,“那我直接改画风。把这部作品从小说改成漫画,所有角色变成纸片人。看你怎么用商业手段对抗维度打击。”
林辰看着自己逐渐变成线条的手,突然笑了。
“改画风?那你需要重新签约。”
“什么?”
“角色形象版权。”林辰快速调出文件,“根据《跨维度形象使用授权协议》,任何角色从一种艺术形式转换为另一种,都需要重新获得角色本人的‘形象改编授权’。”
他点击确认按钮。
所有正在二维化的员工身上,突然弹出授权请求窗口:
“是否授权作者将您的形象从文字描述改为漫画形式?”
“授权费:每人十万维度点/年”
“若不授权,作者强制改编将面临百倍罚款”
员工们虽然懵,但看到“十万维度点”的授权费,全都点了“否”。
作者的力量突然卡住了。
因为超过99%的员工拒绝授权,强制改编的罚款金额将高达——集团总人数(约万亿)乘以十万乘以一百,也就是一亿亿维度点。
“你……”作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我合法维权。”林辰已经彻底变成了简笔画风格,但依然能说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支付天价罚款强行改画风;二,恢复原状,并赔偿我们‘精神惊吓损失费’。”
“我选三。”
作者话音刚落。
林辰眼前突然跳出小说写作软件的操作界面!
那是作者的后台!他可以直接编辑文本!
光标正在快速删除描述林辰行动的段落,改为:
“林辰突然感到一阵虚弱,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小说中的角色。这种认知让他崩溃,跪倒在地,放弃了所有抵抗……”
文字生效的瞬间。
林辰真的感到力量在流失!
不是物理上的,是存在层面的虚弱——他正在被文字描述改变!
“这次,”作者冷声说,“你怎么破?”
林辰咬牙,用最后的力量做了一件事——
他调出之前从堕落良心那里获得的创始者权限残存能量,全部注入自己的董事长工牌。
然后,工牌启动了某个隐藏功能:
“功能名称:读者实时评论投影”
“效果:将当前章节的读者评论,以弹幕形式投影到现实”
霎时间!
林辰周围的空间里,浮现出亿万条半透明的读者评论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