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半年”的念头,在作者大脑中具现化的形态,是一团粉红色的、软绵绵的云状物。
林辰通过新建立的“脑内数据通道”看到它时,它正飘在作者的意识海中央,不断扩散着舒适的暖意和催眠般的低语:
“累了吧……”
“睡吧……”
“停更没关系……”
“读者会等的……”
每扩散一圈,作者刚恢复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监控显示,作者在病床上翻了个身,把编辑发来的催稿信息划掉,喃喃道:“明天再说……”
“明天他就真太监了。”未来林辰的声音在脑内频道响起,“懒惰念头已经接管了70%的决策神经元。按这速度,三小时后作者就会正式发布‘请假半年’的单章。”
“怎么清除?”林辰问。
“无法清除。”图书馆馆长接入,“这是作者自身的生理需求——身体确实需要休息。强行清除会引发意识反弹,可能导致永久性创作障碍。”
“那就转化它。”林辰调出脑内金融系统——这是他用维度点临时搭建的,可以在作者意识层面操作,“既然它是‘需求’,就把它变成‘商品’。”
他对着那团粉红云朵,发布了第一份合约:
“产品名称:休息权期货”
“标的物:作者‘休息半年’的念头强度”
“合约内容:买方可以做空‘休息意愿’,若作者放弃休息坚持更新,空方可获利”
“交割日:实时”
合约刚发布,立刻有买家入场。
买家ID显示为:“《维度股东》忠实读者团”。
他们砸下重金做空——因为作者休息了,他们就断粮了。
粉红云朵感受到压力,开始收缩。
但就在这时,第二个念头诞生了。
那是一团灰色的、尖锐的晶体状物,标签上写着:“写不动了,切了吧”。
太监念头。
它一出现就直接攻击粉红云朵,两者融合,变成一团紫黑色的、更加庞大的“摆烂综合体”。
强度飙升。
读者团的做空仓位瞬间爆仓。
“多头力量太强。”未来林辰快速分析,“作者潜意识里,确实积累了太多疲惫和压力。光靠读者对抗不够。”
“那就引入更多势力。”林辰创建了第二份合约:“作者健康权债券”。
债券说明:
“购买本债券,即为作者的健康投资。资金将用于雇佣助理、购买语音输入设备、聘请营养师等。回报是作者能长期稳定更新,你的追读书不会太监。”
这份债券的目标客户是——其他作者。
通过脑内网络,林辰把销售链接发到了整个网文作者的集体潜意识层。
三十秒后,第一笔认购到账。
认购者:“隔壁写玄幻扑街的那个”。
备注:“兄弟挺住,我太监了三本,知道那种感觉。买了100块,当随份子了。”
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
“女频写甜宠的”:1000元,备注:“男频作者这么惨吗?抱抱。”
“科幻大神”:元,备注:“健康写作,行业需要榜样。”
“已封笔的前辈”:200元,备注:“替我写完我没写完的梦。”
资金汇聚。
林辰用这些钱,在作者脑内建立了“健康保障体系”:
雇佣了一个虚拟助理团队,负责整理资料、校对错字;
购买了顶级语音输入系统,让作者可以口述创作;
甚至请了个虚拟健身教练,每天提醒作者做手腕操。
摆烂综合体的扩张速度放缓了。
但还没停止。
因为第三个念头出现了。
那是一团漆黑的、粘稠的液体,标签是:“反正也成不了神,何必拼命”。
绝望念头。
它一出现,就直接污染了整个意识海。
作者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说:“算了,不写了。找个厂上班吧。”
“糟了。”未来林辰声音一沉,“绝望念头是终极形态,它会让作者彻底放弃创作生涯。”
林辰盯着那团黑色液体,突然笑了。
“你们发现没有,”他说,“这些念头,都在争夺‘作者注意力’这个资源。”
“那又怎样?”
“那就把它们都变成上市公司。”林辰调出操作界面,“让它们公开争夺股权,用商业规则决胜负。”
他快速操作:
第一步,将“休息念头”“太监念头”“绝望念头”三者打包,成立“作者负面情绪集团”。
第二步,将该集团拆分成一亿股,在脑内股市IPO。
第三步,发行招股说明书,明确写出:“本集团盈利模式为吞噬作者创作动力,风险极大,可能因作者突然振作而破产。”
IPO开启。
瞬间,全叙事层的投机者涌入。
他们不在乎作者死活,只在乎能不能赚差价。
负面情绪集团的股价开盘暴涨——因为投机者相信作者会持续摆烂。
但林辰等的就是这个。
他调集了所有健康债券的资金,加上自己的维度点储备,开始做空。
疯狂做空。
每涨一点,他就加仓空单。
股价被推到高点时,他突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通过脑内广播,向所有投资者实时播放作者现实世界的状况——
画面里,医生正在对作者说:“手术很成功,休养半年就能完全恢复。”
作者虚弱但坚定地问:“半年……太久了。有没有办法……一个月恢复?”
医生皱眉:“不要命了?”
作者看着手机屏幕上读者们的祝福留言,轻声说:“有人等我更新。”
画面结束。
脑内股市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