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亿债务到账的第三秒，催收就来了。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

是一支舰队。

由九艘纯黑色金字塔形星舰组成的催收舰队，直接跃迁到了《维度股东》宇宙的边境。星舰表面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舰体上刻着全叙事层都认识的徽章——宇宙银行·资产回收部。

边境防线刚经历巨兽大战，还没来得及修复，就被这支舰队轻易撕开。

“警告！非法闯入——”龙傲天拔剑上前。

为首那艘星舰的舰桥上，投射出一个身穿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全息影像。

“我是宇宙银行一级催收官，代号‘黑石’。”中年人声音没有起伏，“根据《跨维度债务契约》第337条，债务人林辰逾期未偿还三百万亿维度点贷款，现依法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他展开一份泛着金光的契约投影：

“债务人：林辰”

“债权人：监察者117号（已死亡）”

“债务金额：3,000,000,000,000,000维度点”

“利率：日息5%，复利计算”

“逾期时间：3小时17分”

“当前应还总额：3,021,500,000,000,000维度点”

“三小时就涨了二十一万五千亿？！”会议室里，一位股东失声叫道。

“复利。”黑石面无表情，“每过一秒，债务都在膨胀。若不在24小时内还清，我们将依法扣押债务人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本宇宙所有权、冥府集团股权、以及各位角色的人物版权。”

他说“人物版权”时，目光扫过龙傲天、苏清雨、张昊等人。

意思很明显——还不起钱，就把你们抓去拍卖。

林辰盯着那份契约，突然问：“这笔债务是怎么产生的？我从未向117号借过钱。”

“债务转移。”黑石调出记录，“监察者117号生前为实施‘火种计划’，向本行借贷三百万亿作为启动资金。根据他设定的遗嘱条款：若他死亡，债务将自动转移给‘成功击退第一次归零巨兽的实体’。你们符合条件。”

“这是陷阱。”未来林辰在通讯频道快速分析，“117号知道自己必死，故意把债务甩给我们。但这不合逻辑——他为什么要坑我们？”

“不是坑。”林辰明白了，“是入场券。”

他调出火种计划的隐藏条款：“看这里——‘只有身负巨额债务者，才有资格参与火种计划竞标’。债务是门槛。117号用自己的命，给我们买了张门票。”

“可我们没钱还！”

“所以需要杠杆。”林辰看向黑石，“根据《宇宙银行法》第88条，若债务人能证明自己具备‘超常规偿债能力’，可申请‘债务重组’，将短期高利贷转为长期低息贷款。”

黑石挑眉：“你如何证明？”

林辰调出刚结束的巨兽之战数据：

“此战，我们通过发行‘灾难对冲债券’，募集资金超过百京维度点。”

“我们建立的‘故事永生事业部’，预计年收入可达五十万亿。”

“更重要的是——”他放大一个数据，“我们拥有全叙事层唯一能对抗归零巨兽的商业模式。如果宇宙银行现在强制回收我们，等下一波巨兽来袭，整个叙事层的坏账率会飙升多少？贵行的股价会跌多少？”

黑石沉默。

他身后的星舰开始运算。

三十秒后，结果出来。

“风险评估：强制回收导致《维度股东》宇宙破产，将引发叙事层金融海啸”

“预计损失：本行资产缩水17%，股价下跌35%”

“建议：启动债务重组程序”

黑石深吸一口气：“你赢了。可以重组。但条件苛刻——”

他弹出新合同：

“债务重组协议”

1.三百万亿债务转为30年期贷款，年利率20%。

2.林辰需抵押冥府集团100%股权作为担保。

3.林辰必须参与‘火种计划’竞标，并将竞标收益的70%用于还贷。

4.若竞标失败，或未能按时付息，宇宙银行有权立即收回抵押物。

“这是卖身契！”龙傲天怒道。

“这是唯一的活路。”黑石冷冷道，“签字，或者我现在就收走你们的宇宙。选一个。”

林辰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

“我签。”他接过电子笔，“但我要加一条补充条款——”

他在协议末尾添加：

“补充条款：若债权方（宇宙银行）在债务存续期间，向债务人（林辰）提供‘火种计划’竞标所需的任何资源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情报、资金、技术），则该支持折算为债务减免，最高可减免债务总额的50%。”

黑石皱眉：“这……”

“答应，我就签。”林辰平静道，“否则我现在就宣布宇宙破产——让那三百万亿变成你们的坏账。你猜，你们行长会不会剥了你的皮？”

黑石脸色变了。

他快速和总部沟通。

两分钟后，他咬牙：“……可以。”

签字完成。

债务重组生效。

但就在黑石的舰队准备离开时——

第二波催收的，来了。

这次不是银行。

是一群穿着破烂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们像幽灵一样直接出现在会议室里，身上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为首的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掌心浮现一个血红色的契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