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倒计时开始的第一秒，林辰就明白了状况的严重性。

金琉璃用作者权限暂时挡住了一支笔，但分裂出的第三张脸——那张转向现实世界的脸——已经锁定了公寓里的作者。监控画面显示，作者林辰坐在电脑前，身体正在僵化，皮肤表面浮现出灰色的文字纹路，像感染了某种代码病毒。

“归零风暴在‘格式化’他！”未来林辰急促分析，“它在删除作者的存在数据！一旦完成，不只是现实世界的他会死，我们整个故事宇宙都会因为失去创作源头而崩溃！”

“怎么救？”龙傲天急问。

“需要大量‘存在能量’强行维持他的存在。”金琉璃咬牙支撑着手中的笔，与巨脸对抗，“但存在能量只有两种来源：作者的创作意志，或者……读者的集体关注度。”

她看向林辰：“你之前用债券募集过读者关注度，现在需要再来一次——而且规模要大得多！”

倒计时：“25秒”

林辰立刻调出金融后台。

但账户余额是零——刚才概念锚定已经花光了所有钱。

“没钱了。”张昊脸色惨白。

“没钱就借。”林辰接通宇宙银行黑石的通讯，“我要贷款，现在，立刻。”

黑石的影像出现，背景是银行总部正在崩塌的场景：“林辰！归零风暴正在吞噬整个金融系统！银行自身难保，不可能放贷——”

“那就用这个抵押。”林辰调出一份文件——那是作者林辰的现实世界身份信息，包括身份证号、社保账号、甚至基因序列，“我把‘作者本人的生命权’抵押给你。如果他死了，这个抵押物归零，你血本无归。如果他活了，我连本带利还你双倍。”

黑石愣住了。

抵押一个人的生命？

但这可能是银行现在唯一还能收回价值的资产了。

三秒后，他咬牙：“贷多少？”

“三百万亿维度点。利率你定。”

“批准！日息50%，一小时内还清！”

贷款到账。

倒计时：“20秒”

林辰用这三百万亿，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购买全叙事层所有还在运行的广告位，强制推送一条信息：

“紧急众筹：拯救《维度股东》作者生命”

“目标金额：五百万亿维度点”

“用途：维持作者存在能量，抵抗归零格式化”

“参与回报：”

“1.每捐款100维度点，可获得‘故事结局投票权’1票”

“2.每捐款1000维度点，可获得‘定制配角名额’1个”

“3.每捐款维度点，可获得‘剧情分支决定权’1次”

“4.所有捐款者将永久列入‘本书救命恩人名单’，在后续所有作品中登场”

这等于把作者的命，做成了众筹产品。

第二件事：林辰用贷款在宇宙交易所挂牌了一个新期货品种——“作者生存概率期货”。

期货价格与作者实时生命体征挂钩。生命体征越稳，期货价格越高；生命体征下跌，期货暴跌。

投资者可以押注作者能活，也可以押注他会死。

第三件事：林辰联系了莫甘娜和阿尔法。

画面接通时，两人都在苦苦支撑自己的星域。

“合作。”林辰开门见山，“你们把剩余的资金全部投入我的众筹。如果作者死了，我们全完蛋。如果他活了，我保证在火种计划最终排名中，让你们至少拿到前三。”

“我们凭什么信你？”莫甘娜的冰封王座已经出现裂痕。

“因为我有这个。”林辰调出一份契约——那是他之前偷偷与金琉璃签订的《作者权限临时托管协议》，“作者如果死亡，他的创作权限将自动转移给我。到时候，我可以直接改写故事结局——比如，让你们的星域突然获得奇迹拯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诱惑。

阿尔法最先计算完毕：“投资回报率高于风险。我投八十万亿。”

莫甘娜犹豫两秒：“我投七十万亿。”

资金再次涌入。

倒计时：“15秒”

众筹金额突破四百万亿。

还不够。

作者身体已经僵硬到脖子，灰色文字纹路蔓延到下巴。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正在崩溃的叙事层。

“快啊！”金琉璃嘴角渗出血丝，她手中的笔开始出现裂痕。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投资者出现了。

“投资者：监察者117号（残存数据流）”

“投资金额：一百万零一维度点”

“备注：最后这点钱，买一个希望。林辰，别让我白死。”

是117号临死前留下的遗产。

紧接着，更多意想不到的投资涌现：

“投资者：青云子（已死亡·残留意识）”

“金额：三万维度点”

“备注：虽然恨你，但更恨归零。赢了记得给我烧点纸。”

“投资者：纯真联盟遗老会”

“金额：五千维度点”

“备注：我们反对商业，但更反对毁灭。愿自然庇佑作者。”

甚至那些刚刚从死寂星域觉醒的生灵，也凑出了微薄的捐款。

金额突破四百八十万亿。

还差二十万亿。

倒计时：“10秒”

作者的身体已经僵硬到胸口，呼吸停止。

林辰看着监控画面，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调出自己的角色数据面板，选择了“角色资产质押”。

“老板你要干什么？！”张昊惊叫。

“质押我自己。”林辰平静地说，“把我这个‘林辰角色’的未来所有收益权、版权价值、甚至存在本身，全部质押。估价……应该值二十万亿。”

面板弹出警告：

“质押后将失去角色自主权，若无法赎回，您将被永久转化为NPC（非玩家角色），失去所有记忆和人格”

“是否确认？”

倒计时：“5秒”

林辰点击确认。

二十万亿到账。

众筹总额达到五百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