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环球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极了攀爬的蛇。叶辰站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高倍望远镜的镜头死死锁定着顶层旋转餐厅的落地窗——那里,“医生”正端着红酒杯,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碰杯,两人身后的保险柜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的金属光泽。
“距离1.2公里,风速每秒8米,湿度75%。”狙击手老张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调试瞄准镜的轻响,“玻璃是双层防弹的,7.62毫米子弹最多打裂,穿不透。”
叶辰的指尖在战术地图上划过,指甲掐进“通风管道”的标记里。根据线报,“医生”今晚要在这里交易一枚失窃的核弹头引信,交易对象是中东某武装组织的中间人。旋转餐厅的安保级别堪比总统套房,电梯有虹膜识别,消防通道全是压力感应门,唯一的破绽,就是连接天台的通风管道——直径仅50厘米,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且布满了热感应探测器。
“老张,能打掉通风口的格栅吗?”
“可以,但会触发警报。”老张的呼吸声在耳麦里格外清晰,“而且管道里有红外屏障,任何体温超过36℃的物体通过,都会触发喷淋系统,到时候visibility(能见度)为零。”
叶辰看向身边的陈家驹,对方正往身上缠防火隔热布,脸上涂着降温凝胶:“陈sir,确定要这么干?”
陈家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豁牙的笑——上周抓捕时被嫌疑人打掉的牙还没补好:“叶队忘了?我当年在飞虎队,钻过比这更窄的下水道。”他拍了拍腰间的破门器,“热感应探测器交给我,你负责在外围接应,只要我拿到引信,就用这个信号器通知你。”
信号器是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按下后会发出特定频率的电波。叶辰把它塞进陈家驹手心,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攀爬留下的印记,像张粗糙的地图,记录着无数次出生入死。
晚上八点整,旋转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亮着,一个乐队开始演奏爵士乐。这是约定的交易信号。
“行动。”叶辰对着耳麦低语。
陈家驹像只灵猫,沿着大楼外侧的排水管向上攀爬。暴雨让排水管变得湿滑,他每向上挪动一米,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战术手电被他咬在嘴里,光束穿过雨幕,照亮头顶的通风口格栅——那里距离旋转餐厅的天花板,只有三米。
“砰!”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是老张打掉了格栅的锁扣。陈家驹立刻伸手抓住格栅边缘,猛地一拽,整个人像壁虎般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热感应探测器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排排警戒的眼睛。陈家驹屏住呼吸,慢慢往前匍匐,降温凝胶让他的体温维持在35℃左右,刚好低于探测器的触发阈值。管道壁上的铁锈蹭在他的作战服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还有五米。”叶辰通过微型摄像头看到的画面,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突然,管道剧烈震动起来——是乐队的鼓点声通过建筑结构传了过来。陈家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管壁,热感应探测器的红光瞬间变成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