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注射器!”叶辰的枪口对准瓦西里,余光却瞥见“猎户座”按下了键盘上的红色按键,“不好!他要销毁数据!”
陈家驹反应极快,扑过去撞翻了电脑,硬盘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瓦西里趁机将注射器刺向菲菲,却被叶辰一枪打中手腕,墨绿色的液体溅在实验台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菲菲,坚持住!”叶辰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发现她的手臂上布满了针孔,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硬盘……”菲菲抓住他的手,指节泛白,“我在里面藏了备份,用的是乐先生的加密算法,只有张律师知道密钥……”
“猎户座”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没用的!就算你们拿到数据,也告不倒我们!‘北极星’在全球有上百个分支,每个国家都有我们的人,包括你们的司法系统……”
“是吗?”张律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个录音笔,“刚才你的话,还有瓦西里承认杀害乐明的录音,已经同步传给国际刑警了。另外,我刚收到消息,最高检的特批下来了,菲菲小姐,从现在起,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猎户座”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惨白。瓦西里还在挣扎,却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嘶吼着俄语,大概是在咒骂。菲菲靠在叶辰怀里,身体还在发抖,却看着张律师,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
张律师走到实验台旁,捡起摔碎的硬盘,从公文包里拿出个特制的读取器:“放心,这种军用级硬盘,就算物理损坏,我们也能复原70%的数据。”他推了推眼镜,看向“猎户座”,“另外,你的瑞士银行账户流水,我们已经拿到了,每一笔都和‘医生’的军火交易对应,这可是洗钱罪的铁证。”
夕阳透过天文台的圆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彩色的光斑。叶辰扶着菲菲走出房间,走廊里的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脖颈处的淡红色印记——那是被实验仪器烫伤的,形状像颗小小的星星。
“疼吗?”
菲菲摇摇头,指尖划过那道印记:“乐先生说,星星之所以发光,是因为内核在燃烧。有点疼,但值得。”
张律师跟在后面,正在和国际刑警通电话,声音清晰有力:“对,主要嫌疑人已经控制住,证据链完整,申请引渡‘猎户座’和瓦西里……另外,麻烦通知香港大学医学院,准备接收菲菲小姐,她需要做全面的基因检测和心理疏导。”
下山的路上,陈家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野菊,突然问:“叶队,你怎么确定张律师能搞定特批?”
叶辰看了眼后座熟睡的菲菲,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枚雏菊耳环:“因为张律师是乐先生的同学,当年乐先生就是托他照顾菲菲的。有些联系,从来不需要说出口。”
车驶离山路时,晚霞正红,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张律师收起手机,对叶辰说:“下一步是庭审,‘北极星’的势力比我们想的深,可能会有麻烦。”
“我知道。”叶辰握紧方向盘,目光坚定,“但只要我们站在她这边,就不怕。”
后视镜里,天文台的圆顶越来越小,像颗沉默的星。叶辰知道,联系律师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那个在黑暗中挣扎过的女孩,终于能看到一点光亮了。而这光亮,会像她画里的雏菊一样,在废墟之上,顽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