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树下确实有个新翻的土堆,形状规则,明显是刚埋过东西。叶辰想起技术科的报告,张启明昨晚从特警队拿的不只是防弹衣,还有枚微型遥控炸弹,当量足以炸毁半个艺术中心。
“你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威胁人的?”叶辰突然笑了,“用无辜的人当筹码,用丑闻做盾牌?”
张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文玩核桃被捏得咯咯作响:“我父亲是被那些人逼的!他们收了好处却让他一个人背黑锅,凭什么?我这么做,只是拿回属于我们张家的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那些文物本来就该属于懂它们的人,放在博物馆里蒙尘,不如让识货的人收藏!”
“所以你就和‘医生’、‘北极星’合作?用军火和毒品换文物?”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北极星’用那些核材料做了什么吗?他们害死了多少人?你手上沾的血,比你父亲当年多得多!”
挂钟又响了,九点整。张启明看了眼时间,拿起皮箱:“没时间跟你废话了。放我走,我就告诉你炸弹的密码;不然,今天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叶辰突然转身走向门口:“我不会放你走,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自己去警局自首,把这些录像带交给廉政公署。或许法官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能给你留条活路。”
“你疯了?”张启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不在乎那个女孩的命了?不在乎艺术中心里那些人的命了?”
“我在乎。”叶辰拉开门,阳光涌进客厅,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但我更在乎,不能让你这种人用无辜者的命,换自己苟延残喘的机会。”他回头时,手里多了个信号器,“忘了告诉你,技术科早就破解了你的遥控频率,现在那个炸弹,已经被我们的拆弹专家拆了。”
张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联系同伙,却发现没信号——整座别墅的信号早就被屏蔽了。二楼的窗帘猛地拉开,几个黑衣人举着枪冲出来,却被窗外突然出现的特警队员用网枪罩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什么时候……”
“从你约我来这里开始。”叶辰按下信号器,别墅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你以为我真的会单独来见一个准备跑路的通缉犯?那些摄像头拍的画面,现在已经传到了总警司的电脑里。”
张启明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文玩核桃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看着冲进客厅的特警队员,突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我输了……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夜枭’从来不止我一个人……”
叶辰走到他面前,将手铐铐在他手腕上:“剩下的人,我们会一个一个找出来。就像找你一样,找三十年,也要把他们全揪出来。”
押着张启明走出别墅时,陈家驹迎了上来,递过份文件:“技术科在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个,是‘夜枭’组织的全球成员名单,里面有好几个国家的警务高层。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了。”
叶辰接过名单,阳光照在纸上,那些名字显得格外刺眼。他抬头看向别墅二楼的窗户,那里的窗帘已经被拉开,露出后面的监控屏幕,上面还在播放着他走进客厅的画面——原来张启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带了人,却还是选择了摊牌,或许是想做个了断。
“菲菲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陈家驹笑着说,“她听说张启明被抓了,特意让我转告你,她那幅《守护者》画的就是你,等画展结束就送给你。”
警笛声在山间回荡,将张启明的嘶吼淹没在其中。叶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蔷薇花,想起刚才那杯没喝的龙井——茶香再浓,也盖不住罪恶的腥味。有些门,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有些人,一旦选择了黑暗,就注定要被光明吞噬。
车子驶离别墅区时,叶辰打开了那份名单,指尖在第一个名字上划了道横线——张启明。接下来,还有很多名字要划掉,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因为他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就像这场迟到了三十年的登门拜访,终究还是来了。
阳光越来越烈,驱散了最后的薄雾。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叶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而他,会继续守护着这份改变,直到所有的黑暗都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