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弧飞了许久才停下,而当它停下的那一刻,源头竟正好出现在星魂前方不远处。
星魂猛然握紧双拳,瞬间身边浮现数座紫黑色的雷霆熔炉,道道雷电缠绕其上,衬得他气势逼人。
“这是……天地孕育的火炉?”赢宴脸色大变,神情满是震惊。这熔炉乃是天生地长的奇物,十分罕见珍贵,连他自己也只拥有一座,而且品阶还不算顶尖,只是七品帝兵。但就算是七品,也极其贵重了。它最大的用处,是用来炼丹,甚至能炼制圣器。
“我倒要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赢宴眼中透出贪婪,伸手就朝那座紫黑色的熔炉抓去。
他将灵魂之力注入炉中,熔炉顿时发出耀眼光芒,仿佛要破炉而出。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既然你非要纠缠,那今天我就成全你。”
赢宴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黑衣飘动,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像个亲切的邻家兄长。
可赢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盯向星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星魂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这儿写着名字呢。”
赢宴瞳孔一缩,仔细看去,果然在星魂胸前看见两个大字——鬼帝。
“鬼帝?是你?”赢宴声音一紧。
“猜对了,天资果然不差。”星魂扬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居然是你……”赢宴眼神连连闪烁。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不过你以为,光靠一件圣器就能挡住我吗?”赢宴面带不屑,手臂一振,周身气势暴涨。
轰隆隆的声响中,四周黄沙卷动,汇聚到他掌心,渐渐凝成一杆长枪。枪身如蛇,寒光逼人,杀气浓重得让人心惊。
“好厉害的杀气,真是好手段。”星魂不禁感叹。能将杀伐之气这样融入兵器中,确实不简单,也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的确强横。
“去!”赢宴低喝一声,甩手掷出长枪。
黄色枪影破空而去,光芒刺眼,威势如同一颗陨石直冲向星魂,这一击仿佛连山脉都能击穿。
星魂心中微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枪的威力,寻常五品天人恐怕根本接不住。
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一座巨鼎,看起来厚重无比。
嘭!
长枪撞上巨鼎,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大鼎剧烈晃动,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不过很快,又慢慢愈合了起来。
赢宴轻咦一声,脸上流露出意外。他原以为星魂接不住自己这一击,没想到那座熔炉竟完好无损。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星魂脸色发白,显然支撑得十分勉强。赢宴不由得笑了起来,语带讥讽:“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他心里清楚,星魂虽有圣器在手,毕竟修为尚浅,能调动的力量有限。
星魂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是吗?”说话间,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骤然转变,透出一股锐利而霸道的威势,宛若魔神降临。
赢宴眼神一紧:“你动用了圣器的力量?”
“圣器的本源已为我所吸收,”星魂平静答道,“如今它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赢宴顿时大怒,喝道:“我决不饶你!”他手中的黄金大戟再次爆发光芒,戟锋所过之处黄沙漫卷,威势更盛之前。
他一步踏前,长发飞扬,目光凌厉地锁住星魂,誓要亲眼见到对方落败。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神色骤僵。
一股浩瀚的力量波动自星魂体内涌出,将四周席卷而来的黄沙尽数震开,丝毫无法近身。
赢宴心中一震:自己身为天人境强者,竟压制不了一个七品天人?
就在这时,星魂抬手向前拍去。那只手掌迅速转为深黑,隐有雷鸣之声从中传出,带着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破。”
星魂话音落下,掌风伴随黑色闪电呼啸而出,空间随之扭曲,直轰黄金大戟。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大戟竟在黑色闪电中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飞沙,转眼消散无影。
“这……这怎么可能?!”赢宴瞠目结舌。那柄帝器级别的战戟,竟被一击彻底摧毁?
星魂身影一晃,已至赢宴面前,抬手扣住他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我早已警告过你,”星魂冷冷说道,“现在后悔,也迟了。”
说罢随手一甩,赢宴重重摔落在地。他挣扎着撑起身,目眦欲裂,嘶吼道:“星魂,我必杀你!”
他话音未落,星魂已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秒,冰冷的话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没机会了。”
一记重拳轰然落下,狂暴的力量在赢宴周身炸开。他胸口肋骨尽碎,大口吐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能以七品天人修为伤我至此……”赢宴强抬起头,眼中闪过忌惮,却并未慌乱,“但今日,你终究难逃一死。”
他心中清楚,自己真正的底牌,还未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