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里传来阵阵嘶哑的笑声,犹如恶鬼哭泣。不管星魂如何催动星辰规则,都伤不到它们分毫。
“星辰之主,你的法则再强,能胜过我的鬼狱塔吗?”赢宴扬声大笑,神色傲然。这座鬼狱塔聚集了各种亡魂之气,既能吞噬灵魂,还可施加极强的幻术。
如此手段,就算对手境界更高,也难逃劫数。
“你得意得太早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话音传入赢宴耳中。他目光骤然一凝,只见一道银白光辉自天穹洒落,照亮虚空。璀璨的阴阳之光降临,瞬间驱散了漫天黑雾。
赢宴盯向那道银色光芒,眉头紧锁。这银光竟能穿透黑雾直接落下——难道,这是阴阳之主所修炼的某种力量?
“杀。”冰冷的声音响起,一道星芒骤然凝聚,随即爆射而出,直冲赢宴。赢宴脸色一变,双臂护在身前,刹那一股狂暴的毁灭力量席卷开来,震得他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迹。
虽然未受重创,赢宴心中却暗暗吃惊——刚才那道攻击中蕴含的阴阳之力,威力远超预料。
此时漫天阴阳之光汇聚成形,化作一位青年。此人面目英挺,气度不凡,周身似有星河流转,天地间的阴阳元气疯狂涌来,在他体外凝成一套璀璨的银甲,宛如披覆着阴阳战铠,散发出非凡气势。
“阴阳战体……”赢宴目光微动。他自然认得,这是阴阳之主极强的本命武技,修至高处足以肉身硬撼圣器。
“杀了他!”赢宴冷声下令。
话音一落,四周无数黑袍身影如潮水般扑向那道阴阳战体。黑云翻滚,轰鸣震天,整座古宅被笼罩在压抑的阴影里,仿佛化作绝地,弥漫着令人心颤的肃杀气息。
阴阳战体手持长矛,一刺而出,阴阳光芒如箭迸射,瞬间洞穿一具黑袍身躯。阴阳之力天然克制阴邪属性能量,这些黑袍身影在它面前毫无抵御之力。
“杀!”又一声厉喝响起,黑云中扑出更多狰狞的凶兽虚影,张牙舞爪地围向阴阳战体。
长矛横扫,每一击都精准带走一道黑袍性命,**接连倒下,鲜血染红半空。可是黑袍身影仿佛无穷无尽,不知恐惧,只会疯狂扑杀。
围观者中已有人面色发白——这哪里是试炼,简直是要人命。
“今日谁也别想逃脱。”赢宴大笑,目光落向阴阳战体,语带狠毒,“待你被封镇,这些废物我会亲手收拾。你能见证这一幕,也算荣幸。”
阴阳战体沉默不言,长矛依旧一次次刺出,不留活口。这般杀戮令赢宴怒意翻涌,这分明是在挑衅他。
然而黑袍实在太多,即便阴阳战体攻伐迅猛,短时间也难以尽数诛灭。
就在这时,赢宴身旁的空间微微扭曲,两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现,气息赫然已达王境层次。
众人神色一怔——赢氏一族本就擅驭魂控灵,召来王境强者倒也不足为奇。
“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星魂身旁有人急喊。他们本是来旁观阴阳之主的考验,却被卷入厮杀,若真陷进去,只怕性命难保。
“走不掉了。”星魂声音低沉。
那人抬头,只见一道骇人掌印自高空压落,裹挟无穷巨力,直朝他头顶轰来。
他急忙后退,双拳向上迎击,却是徒劳。掌印轰然砸落,他双臂一弯,脸色瞬间惨白。
另一方向,一位白袍老者静静而立,那道掌印正是出自他手。
此人,乃是一位七阶天人。
赢宴转头望向老者,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若有半句虚言,我立刻剥夺你们轮回之机。”
身穿白袍的老者瞟了赢宴一下,用平淡的口气说道:“从皇宫来的。”
“你再说一次!”赢宴的脸色瞬间结冰,目光如刀锋般冷冽——这老头子居然当面胡说?
“最后问你,是谁让你们过来的!”赢宴死死盯住老者,话音里带着一丝杀意。这些人肯定没说实话。
“皇宫。”白袍老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样不起波澜。
“你活腻了!”赢宴眼中仿佛射出剑光,一杆长枪瞬时握在手中,枪尖直指对方:“既然你不肯说实话,就别怪我动手。”
语毕,长枪卷着骇人的雷光直刺而出。一时雷蛇窜动、电光交错,天空中像是有无数雷霆劈落,轰响不绝,一道道刺眼的雷光径直朝下方的白袍老者砸去。
白袍老者抬头望向天空,手掌一翻,一面金色铜镜浮在身前,光幕迅速升起。
雷光砸在光幕上,光幕立刻剧烈晃动、明暗闪烁。伴随一连串碎裂声,光幕上布满裂痕,终究没能撑住,彻底崩散。
白袍老者脸色一变。这铜镜可是八品法宝,居然也挡不下赢宴的雷霆攻击?
赢氏皇室的底牌竟然这么强?
此时他心里不禁有点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