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骤闪,手指再度点出,一道星芒贯穿虚空,瞬间洞穿赢宴胸口。
鲜血飞溅,赢宴身子猛地一颤,随即僵立原地,气息迅速萎靡。
“你输了。”苍天子语气淡漠,仿佛在看蝼蚁。
喀嚓。
一声轻响忽然传来,苍天子手臂一震,低头看去——只见臂上浮现一道极细的白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全身。
“这是……”苍天子神色一凛,感到灵魂似被什么锁住,无论怎样催动,都无法调动魂力。
几番尝试无果,他终于放弃。
“也罢,那我便亲手了结你。”苍天子缓缓升空,俯视下方。
一名青衫男子静立虚空之中。
看清对方面容时,苍天子目光骤然凝固。
这人相貌**,甚至有些蜡黄憔悴,可一双眼睛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之气,连苍天子心中也不由一凛。
那身穿青衣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仿佛比他还强,叫他不由得生出仰望高山般的感受。
苍天子紧盯着对方,沉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未见过这张脸。
青衣男子目光冰冷地回看苍天子,眼里像烧着火一样怒意灼灼,说道:“我就是你要杀的那个人!”
苍天子怔了一怔,带着些许不确定问:“你是……赢宴?”
“正是。”青衣男子话音很冷。
“原来你没死。”苍天子眼中掠过一丝异样,他收到的消息本该是赢宴已经丧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命,岂是你们想拿走就能拿走的?”赢宴冷冷瞥了他一眼,周身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直冲向苍天子,拳头上凝聚起刺眼的星光,一拳轰出,如同能撕裂天地。
连续的碰撞声轰然响起,赢宴的拳头如刀刃般斩开空气,将空间都撕出一道道裂痕,仿佛要把苍天子吞噬进去。
苍天子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浮起一丝轻蔑的笑。璀璨的星光从他身体涌出,迅速凝成一道道星辰结成的牢笼,环绕在四周,看着坚不可摧。
赢宴的一拳重重砸在星辰牢笼上,打得牢笼剧烈震动,却依旧稳在那里,没有半点碎裂。
“星辰铠甲。”苍天子眼中闪过光芒——这就是那件防御极强的星辰铠甲,平常武者休想伤他分毫,除非对手已达圣境。
眼前这青年自然不可能入圣境,那就只能是帝境了。
帝境的肉身固然强横,远非寻常圣人可比,但也难以破开这星辰之防。
“赢宴,没想到你还活着,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接掌星辰秘宝了!”苍天子大笑起来,浑身气势骤增,星光披身,显得格外威严。
周围那一座座星辰牢笼突然放出耀眼光华,一股强大的吸力弥漫开来。赢宴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向上浮起,竟要被吸进牢笼里去。
他眉头一皱,这牢笼的力量颇为诡异,自己竟难以控制身体。
他脚步重踏虚空,一掌拍出,掌间星光喷薄成幕,试图挡下那股吸力。
“哼。”苍天子眼神一寒,手臂一挥,那些星辰牢笼随即转向,朝着赢宴迎面撞去。
轰轰几声,牢笼接连砸在赢宴周围的光幕上。光幕应声炸裂,赢宴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唇边渗出血丝。
“赢宴,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苍天子高声说着,手掌再挥,又一片光幕如潮水压来,将大片空间笼罩在内。
赢宴面色变幻,看来只剩一拼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映出一幅画卷——上面刻满玄奥符文,波动强烈,正是秦轩送他的《天机图》。
天机图猛**动起来,绽放出耀眼光芒,图上的符文飞速转动,每一个都像含着某种规则之力。在图的上方,隐约浮现出一道与赢宴一样的虚影。
那虚影盘坐半空,双手不断结印。一束束金光从他身上飘散而出,在空中绘出完美弧线,最后聚成一点,化作一柄巨大的金属战锤。
锤头锐利,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只看一眼就令人心悸。
“斩。”虚影吐出一个字。
金色巨锤骤然爆发明亮光芒,仿佛千万兵器意念凝于其上,狠狠砸落在那些星辰牢笼上。
啪嚓脆响接连传出,牢笼接连裂开,无数剑气风暴从中横扫而出。
“这怎么可能?!”苍天子眼神一凝,赢宴的一击竟如此之强?
他以闪电般消失在原地,堪堪避过那片凌厉的气劲狂澜。但赢宴的动作毫不停滞,整个人已疾冲而来,沉重的巨锤又一次挥落,砸得四周气流剧震,仿佛天地都要崩裂。
苍天子心中猛然一凛——他竟然看不清赢宴的身影!这绝不止是天人第四层该有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