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一刻,他脑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你已经输了。”
话音落下,苍天子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他身旁浮现出一尊又一尊金甲古仙的虚影,神威凛凛,战意冲天,如同数位至尊立于天地,睥睨四方。
“你……已经突破了?”赢宴盯着对方发问。他感觉此时的苍天子全然不同了,竟带来不小的压力。可这怎么可能?不是一直在交手吗?
“不错!刚突破不久。”苍天子一声大笑,面目近乎狰狞,“到了这一步,你还能靠什么和我打?”
他原本不想提突破之事,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拿下赢宴既能得到遗迹里的东西,也能报了今日之辱。
“当时口口声声说不靠外物,现在呢?”赢宴脸上挂着讥笑,“你自己一步踏入更高境界,接下来就不敢公平交手?这也算帝境修士作为?”
“少说这些,接招吧!”苍天子语带杀气,抬手在身前一引,浑身上下便被厚实的铠甲覆盖,手掌中更是多了一柄吞吐着耀眼光芒的长枪,枪尖直指前方,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唰!
仅仅眨眼之间,他已逼至赢宴近前,长枪向前一刺,森然杀机径直奔向赢宴的咽喉。
那一瞬间,赢宴整个人似乎僵在原地。
得手了!
苍天子心间暗喜,目光冷厉地看着刺入对方体内的枪尖。
可是下一瞬,赢宴陡然朝后急退,只见他体表骤然冒起一层深紫色火焰。那火焰刚出现便迅速蔓延,虚空也似乎燃烧起来,顷刻就把苍天子那一身铠甲烧得崩溃瓦解。紫焰一入其身,迅速沿筋脉涌遍全身,惨嚎陡然传出,火焰将他团团包裹,仿佛坠入了煎熬炼狱。
“你这……这该死的!!”苍天子两眼通红满是怨毒,拼尽全力吼叫而出。
此刻赢宴的确也显得有几分不堪,衣袍破损,脸上带伤,颈部一侧赫然是焦黑色的灼痕——这等伤害刚刚还根本没见到。
“你真当我傻吗?”赢宴却只是冷冷一笑,“我又不是什么良善圣人,怎会不留后手、把底细全都亮给敌人?方才不过是要激你动用领域力量罢了,否则就凭刚才那几下,你有资格当我对手?”
这番话听得苍天子猛然一愣——他只是故意演戏引诱?那那股之前把自己完全压住的气息难道就是他的领域气息吗?
赢宴已经缓缓升起至半空,居高临下注视着他,淡声道:“结束了。”
话音落下,肃杀无匹的剑意蔓延开来,转瞬演化成千百神兵虚影,每一把剑戟刀枪无不锋锐逼人,似真正带血的杀戮利刃一般,密集地布满上空,随即一齐向苍天子激射而去!
迎着漫天锐影,苍天子眼瞳紧缩,脸色骤然涌上疯狂,体内金光迸发,无尽金色符文涌入四肢百骸,竟让他整个人仿佛变作了坚固的金像。
咔嚓咔嚓,金色铠甲不断裂开,神兵利刃扎进苍天子身体,顿时鲜血四溅,景象骇人。
苍天子仰天惨叫,痛楚万分。
赢宴背着手静立一旁,漠然看着这一切,目光冰冷。他知道苍天子魂魄已受重创,此战过后绝无生机。
忽然强光从苍天子体内迸发,赢宴抬头,只见他的身躯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尘飘落。赢宴眼神一动,掌心现出一颗疗伤灵丹。
“把它服下。”
他将丹药递给焱妃,语气温和不少。虽与焱妃素不相识,但经过这一战,对她生出几分欣赏。
“多谢。”焱妃接过服下,磅礴药力顿时流转全身,滋养伤体。她呼吸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些许血色。
赢宴轻轻点头,心中略感宽慰。此战虽胜,他却无太多得意,毕竟对抗苍天子的领域时压力极大,必须精准把握时机、观察对方每一步反应,这才勉强险胜。
轰隆!
阴阳家方向传来巨响,两道身影飞掠而出,悬于半空。
一人蓝袍缭绕雷光,英气逼人;另一人金袍加身,气质超凡。正是阴阳家的焱天子与海云子。
两人现身,周遭众人神情一振。焱天子与海云子乃是兄弟,皆达半帝境界。焱天子掌雷霆之力,威势刚猛;海云子风系天人五层,身法如电,攻势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