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巨虎发出痛吼,疯狂挣扎,然而锁链越收越紧,将它牢牢困住,难以挣脱。
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响接连响起,赢宴身影飘忽不定,手中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准确贯穿对方的咽喉。鲜血飞溅,染红半空,景象十分惨烈。
“停手!”那名领头者大喊。他完全没料到,刚刚带队来到此地,便遭此横祸。
这青年的实力非同小可,明明修为只是天人六层,战力却足以媲美寻常天人九层巅峰的武者,尤其精于近身搏杀,出手狠辣,叫人防不胜防。
赢宴扫了那人一眼,语气冰冷:“方才你们要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留情?”
那人顿时语塞,脸色一僵,心知是自己先出手招惹,如今只能自食其果。
“你想做什么?”另一人盯着野神子厉声质问,显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你们先前害他,如今他回来了,你说我会怎么做?”野神子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是在找死!”那人怒喝,一掌推出,漫天掌印笼罩下来,封锁了赢宴所有退路。
赢宴却仍旧神情平静,抬手同样挥出一掌。虚空中竟浮现一尊庞大的真龙虚影,周身沐浴着神圣的光华,所过之处空间尽皆崩裂,那些掌印被生生震碎,消散不见。
赢宴继续向前,手臂凌空一抓,真龙长啸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扑那人而去。
那人眼神凌厉,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几下闪烁,竟从原地凭空消失。
赢宴露出一丝讶色,竟然躲开了?
此时他身旁空间微微波动,野神子眼神一凝,朝前看去,只见一位身披铠甲的魁梧男子出现在那里,面色狰狞地盯过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真元境五层……”赢宴望着那人,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
“小子,别太狂了。”魁梧男子冷声喝道,随即手掌一翻,光芒流转间凝成一柄火焰长剑,锐利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能斩断万物。
一道火光闪过,长剑朝前刺去。猛烈的剑压如长河涌出,挟着摧毁一切的气焰冲向赢宴。空气被烫得滚烫,仿佛连天地都要变成一滩赤红的铁水。
野神子面色一变,对手把火焰之道练得如此熟练纯正,简直到了没法挑剔的地步,再不离远些恐怕连自己都会被伤到。
他赶紧身形急退。只见赢宴周身蓦地亮起一片光华,风的气息向四周荡开,人飘飘后退,竟然和火焰撞出铿然响动,如同两件兵器撞在一起。
那把燃烧的剑从赢宴身前抹过,却始终不及他的衣角——他的速度快得连目光都无法捕捉。
“还想走?”那握剑的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火势猛涨,如同打开了火焰闸门,汹涌的波涛涌了出来;无数火焰凝成的利刃在其中翻滚涌动,杀气慑人。
可赢宴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他往前走出一步,四周的空间剧烈震动,一片片符文流动、聚集,最终化作一幢宏伟的宫殿轮廓。
宫殿虚影呈现后,这一处天地似乎随之安静了下来,沉沉肃穆,弥散着莫测宏大的气息。赢宴抬眼朝半空望去,那里立着一道居高临下的金光影子,往下照看,威压如天渊笼罩。
“这是镇狱塔!”那用火的人眼睛猛地收缩,心中警兆生起。他深知这是一件极罕有的帝器,当年连数名天人九重的高手都曾葬送在内。
“难怪他有底气继承这处传承,原来连这样的宝物也被他收下了。”野神子暗中打量。对手既然拥有这种层次的器物,行动必然会加倍谨慎,未必敢再放手一搏。
用火的人面色变换数次,终于收回了攻势。他对自身境界本是十分自负,但眼前的大殿形器物可不是容易招惹的。若是引动全部威能,最后的结局谁吃亏,真未可知。
赢宴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唇角微微弯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进一步向他那里踏前一步;对方竟被这份悠闲姿态镇住,下意识地退后半尺。
“难道你觉得我真奈何不了你?”赢宴话音带了轻嘲。
动手的人眼中寒光骤现,明知这是对方出言挑弄,也无法不愤恨——可惜他确实还没到能压服对手的境地。
“那便拼命好了!”这位掌握火焰的高手终于冷声做出决定,两手合握成印,指间骤然飞出道道古代符文,顷刻凝成一对长矛。矛尖跳动着流窜的雷丝,一股破灭的气息缠绕其间。
“去。”长矛电掣般袭向赢宴胸前。
可碰撞的只是两声闷响,这对恐怖的武器扎在他身上,就如撞上了最坚硬的顽石——赢宴纹丝不动,肩上连一道印痕也找不到。
对手眼睛不由瞪大,掩饰不住那份难以置信。这份体魄的强度,委实太超乎想象。
赢宴眉梢微扬,心想这家伙倒也勉强有些本事。一般真元六重的遇上绝对是必死无疑。幸而他一身防御根本不必挂虑。他抬手向前一送,一道苍白烈焰便流入掌中。但那道苍白并没停留在原地,火色扭转变换,随之混成一簇暗黑紫色的火苗跳动着,投出一层教人阴森不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