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子看向老头,语气平淡:“我找他,是想给他留条活路。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那我不介意亲自送他上路。”
话音落下,苍天子的衣摆随风扬起,长发也微微飘动。他那张俊朗的脸此刻覆上一层寒冰,眼中冷意流转,仿佛煞神降世,叫人不敢直视。
老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威压迎面扑来,整个人猛地一晃,脸色霎时间惨白,先前那股傲慢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露出几分怯意。
他居然从一个天人境的年轻人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一刻,他心头巨震——这人到底什么来历?单是放出的气势就如此骇人,甚至让他隐隐感到畏惧。
他虽然贵为天门城主,但并非这里最强的人。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也极少遇到同辈中的顶尖人物,自然不清楚苍天子的实力。
“阁下稍候,容我去问问赢宴的意思。”老头低声说完,便急忙转身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眼前。
苍天子静静站在原地,望向远处,面色不起波澜。
没过一会儿,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刚才那位老头。
“阁下,赢宴答应见你了。”老头恭敬地说道。
“哦?”苍天子眼中掠过一丝意外。看来赢宴比他想的更明白事理,知道这才是最稳妥的应对,否则今天天门恐怕要尸横遍地。
“带路。”苍天子淡淡说道,迈步向前走去。
老头在前引路,将苍天子带到天门殿深处的一间屋子外。他抬手叩门,朝里唤道:“赢宴。”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开了。赢宴站在门内,面带温和的微笑看向苍天子,说道:“欢迎来到天门殿。”
看到赢宴这副神情,苍天子眼中闪过一抹思量。这人倒真有几分枭雄的城府与定力。
“城主,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秦公子,他是专程来找天门麻烦的。”老头在一旁补充道。
赢宴闻言脸色微变,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头一时僵住,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只不过传达了一句话,可苍天子此刻却亲自到了天门殿——这分明是种挑衅!
“赢宴。”苍天子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我要天门从此归顺于我,永世不得违逆。否则,我就亲手将天门抹去。”
他的话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透着唯我独尊的霸气,传遍了整座天门殿。许多人抬头望向这边,脸上写满惊愕。
他们都听清了——苍天子要天门永远臣服,不然便将其覆灭。
“好狂妄的口气!”赢宴脸色铁青,双手攥得骨节发白,像在极力克制怒火。但他仍旧没有爆发,他必须忍住,绝不能叫苍天子小看了去。
苍天子瞥了赢宴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说道:“看来是不愿合作了,那便作罢。”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老头脸色大变——苍天子这话,难道真要毁掉天门?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且慢。”一道带着疲意的声音响起。苍天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赢宴,只淡淡说:
“你只有一次机会。”
“望阁下言而有信。”赢宴抱拳道,随后又追问一句:“天门可以归顺,但我想知道,阁下究竟是哪位帝境强者?”
赢宴虽不愿相信,可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理由能解释这一切。
“这很重要么?”苍天子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向外走去。
“阁下留步!”赢宴又追上前,恳切问道:“还请告知尊姓大名。”
身为城主,帝境强者他也只听过名号,从未见过本人,更不知对方究竟是何境界。此时他心中已认定,苍天子必是帝境人物,否则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苍天子简短回道:“没什么可说的。”他并不想透露自身情况。
赢宴愣了下,沉默几秒后忽然开口:“有一件事我不太理解,您修炼时间不长,实力却远超过我,不知是怎样做到的?”
苍天子扫了赢宴一眼,反问:“这要紧吗?”
“自然要紧,”赢宴认真答道,“只有明白根源,我才能判断您的高度,也好确认未来是否全心追随。”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整个天门的打算?”苍天子忽然问道,赢宴神色一呆,摸不清话中深意。
苍天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缓缓说:“若是替整个天门说话,你或许还有谈条件的资格;若只是你自己——那我只能送你和其他天门众人作伴了。”
说完,苍天子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老人看了看苍天子远去的背影,又望向赢宴,心头不禁跳了几下。赢宴脸色僵硬地站在原地,像失了魂似的,脑中一片混乱。风吹衣摆,扬起了几分落拓之感。
他方才话中的意味……莫非连自己也不放过?
老者暗暗叹息。也难怪天门急着要对苍天子动手,恐怕就是怕将来招致报复。这么年轻便有如此天赋,确实会对他人造成压力,天门派出的圣境高手恐怕已注定这次的结果。
赢宴眼神闪动,突然抬起眼死死盯住苍天子走远的方向。
“赢城主?”老人叫了一声。
赢宴身子一颤,才缓缓恢复平静,低声问老人:“刚才他是不是对我用了精神控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