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眼角微垂,显得真诚又无奈:“哎,你看这事闹的。我要是早知道玲儿用,说什么也得劝劝你,年轻人感情用事,哪需要用上这种虎狼之药?”
谢兰心里冷笑,面上却瞬间红了眼眶,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白总,不瞒你说,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孩子……偷偷谈了恋爱,对方家世实在……我们一直反对,她就瞒着我们往来。谁知道这次交流会……居然还被有心人算计,直播了出去!”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叛逆女儿蒙蔽,又遭人陷害的无奈母亲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白娇配合轻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放心,外网那些乌七八糟的,我已经找人处理干净了,源头都掐断了。国内这边……主办方是官方,大家都有分寸,不会放到明面上议论的。”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扫过依旧呆坐的罗玲儿,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你有所不知,我给你找的情欲药和助孕药,是我们本国皇室内部流出的贡品方子,药效……非常霸道有效。”
罗玲儿显然听到了关键的字眼,一直强撑的理智彻底崩断。
“不要!”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谢兰腿边,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凄厉变形,“妈妈!我不要怀上那个下贱男人的种!我不要!我只要封世宴!我只要他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封闭的套房里回荡,带着彻骨的绝望和癫狂。
白娇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吓了一跳,垂眸端起茶几上早已冷掉的茶水,慢条斯理啜饮一口,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和冷漠,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句“只要封世宴”。
谢兰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女儿从地上扯起来,厉声呵斥:“玲儿!你胡说什么!还不快给白阿姨道歉!”
罗玲儿被她吼得愣住,抽噎着,却不敢再大声哭喊。
等那令人窒息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白娇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似水,包容一切的表情。她看向罗玲儿,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玲儿啊,”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跌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倒了就不敢再站起来。你要振作。人生路还长着呢,机会……总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像黑暗里忽然投下的一线光。
谢兰和罗玲儿同时看向她,母女俩眼中都燃起了疑惑,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白娇放下茶杯,双手优雅交叠在膝上,坐姿端正温柔,缓缓开口:“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件事平稳落地,把对玲儿和罗家的伤害降到最低。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她目光转向罗玲儿,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催眠般的诱导力:“第一步,你和李晓,必须把真心相爱的苦命鸳鸯这出戏演下去。对外就说,你们是真心相爱,只是门第差距太大,怕家里强烈反对,才不得已偷偷来往。这次交流会难得见面,年轻人情到浓时,干柴烈火……虽说行为出格了些,但也算是情有可原,不是吗?”
罗玲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反驳。
白娇继续道:“等过一段时间,风头彻底过去,大众不再紧盯这件事时,再让李晓露出真面目,比如,偶然发现他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另有所图,贪图罗家的钱财地位,甚至可能受人指使故意接近你,毁掉你。”
谢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一招乾坤大挪移确实高明!将罗玲儿从设计封世宴未遂的恶毒女人,洗白成被底层心机男欺骗感情的可怜千金!虽然依旧不光彩,但道德上的致命污点却被巧妙转移了!
“那……那需要多久?”罗玲儿哑声问,眼底那簇扭曲的希望之火越烧越旺,“我要等多久,才能摆脱那个恶心的垃圾?”
白娇笑了。
那笑容温婉至极,眼角细细的纹路都显得柔和慈爱,可不知为何,却让人无端觉得后颈发凉。
“玲儿,”她倾身,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替罗玲儿理了理颊边凌乱的发丝,动作充满怜爱,“如果你相信阿姨的话……”
她收回手,目光转向谢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语气却愈发诚恳:“罗太太,我们合作了这么久,我的能力和诚意,你应该清楚。玲儿就像我半个女儿,我绝不会看着她受委屈而坐视不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如何?”
谢兰看着白娇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爬上脊背。
可她有选择吗?
罗家如今深陷丑闻泥潭,资金链岌岌可危,封家的打压如影随形……白娇和她的巨额资金,是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谢兰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反握住白娇的手,声音干涩却坚定:“那就……一切拜托白总了。”
白娇脸上的笑容加深,宛如春水漾开,轻轻回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