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肚子里像有刀在绞,那三个不该存在的生命,正在疯狂汲取她本就糟糕的身体养分,同时带来无尽的折磨。
“玲儿!玲儿你怎么样?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减胎,把那个相对健康的留下来就行,另外两个……不要了,好不好?”谢兰坐在床边,拿着湿毛巾不停给女儿擦汗,脸上是真切的担忧和恐惧。她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之前那点三胞胎筹码的心思也动摇了,毕竟这是她唯一的女儿。
“不……不要……”罗玲儿从牙缝里挤出拒绝,眼神因疼痛而涣散,却依旧固执地摇头。
减胎?那怎么行!她要的就是三个!三个孩子,三条命!全部都被顾云七“害死”,才是她手里最大的,足以将顾云七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底牌!才能彰显顾云七最大的恶毒!一个健康的胚胎?那分量太轻了!
谢兰看着女儿眼底那抹熟悉的,近乎癫狂的偏执,心头一阵发寒。她无奈,只能抓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白娇的电话。
电话接通,白娇温柔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意外。
对于罗玲儿子宫的状况和胚胎随时可能自行停育甚至引发母体危险的情况,她心知肚明,但此刻,她只是用充满同情和无奈的语气安慰道:
“罗太太,玲儿这种情况……我真的帮不了你。那药性太霸道,又和她原本的身体底子冲突……要不,你们……主动找找机会?我听说顾小姐最近经常在沈氏医院的实验室,而且她三哥陆也医生也在沈氏坐诊,他们兄妹感情似乎很好。”
她的话看似在提供机会,实则将祸水引向顾云七和陆也,同时暗示谢兰“抓紧时间”。
一旁的罗玲儿听到顾云七和陆也的名字,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止痛药瓶,拧开盖子,也不看剂量,直接倒出一把白色药片,胡乱塞进嘴里,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水,一仰头咽了下去。
动作熟练得让谢兰心惊。
谢兰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玲儿的身体,似乎不只是白娇说的,因为算计封世宴时助孕药吃太多导致排卵异常那么简单。
这熟练的服药动作,对疼痛的忍耐力,还有那千疮百孔的子宫报告……她的女儿,过去究竟都做过些什么?她的成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和罗鹏就这么一个孩子。不管玲儿过去如何,现在都不能出问题!
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和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定。
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低声道:“玲儿,这次我们不能等了,必须主动出击。顾云七那边戒备太严,找不到直接接触的机会……那就换目标。封世卿,或者那个小猫,她们和顾云七关系亲密,又是好肤的合伙人。必须在她们中间找一个背锅的!”
罗玲儿刚服下的强效止痛药似乎开始起作用,腹部的绞痛稍稍缓解,但头脑依旧昏沉。
她努力平稳着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声线,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幽光:“妈……我可以……可以天天去花妍公司。毕竟……好肤就在我们楼下。总能偶遇到世卿或者小猫……万一,在电梯里……不小心碰撞到呢?”
她说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阴冷的恶意。
谢兰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对!这个办法好!地点合理,借口也自然。玲儿,就这么办!妈妈来安排具体细节,你好好养着,别露了破绽。”她似乎又看到了扭转局面的希望,只要计划成功,不仅能解决掉肚子里的“麻烦”,还能狠狠咬顾云七阵营一口,甚至可能重新搭上封家!
罗玲儿疲惫地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扭曲的,期待的弧度。
疼痛暂时退去,阴谋的毒汁开始在她心底重新沸腾。她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顾云七或者她亲近的人,因为“害死”她罗玲儿的“三胞胎”而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的景象。
至于身体?至于未来?在得到封世宴,将顾云七踩在脚下这个终极目标面前,一切都可以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