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身处如此真实的幻境之中,原剑空的心神依旧如琉璃般剔透纯净,没有丝毫波动。
他以旁观者的视角,冷眼旁观着这具“新生”躯体所经历的一切,感受着那份属于生命初始的脆弱与迷茫,却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丝毫代入感。
这演化生苦的幻境,虽然逼真到极致,甚至能模拟出最真实的痛感与情绪,但在他坚不可摧的“象心不觉体”面前,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他不仅没有被幻境侵蚀,反而借着这无比直观的体验,对“生命起源”背后蕴含的因果循环、轮回初始之理,有了更深刻、更透彻的感触。
片刻之后,生苦幻境的力量渐渐消散,原剑空带着三女,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第二扇光门之前——
宝伞境,对应的是“老苦”试炼。
宝伞境(老苦):
踏入光门的刹那,岁月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息之间,原剑空便感受到了时光的无情流逝。
原本娇嫩的肌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松弛起皱,如同干涸的土地;
乌黑的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最终化作一片白雪;
体内原本磅礴充盈的气血与神力,如同退潮般飞速衰败流失,四肢百骸变得沉重迟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苍老的疲惫;
视线开始模糊,听力逐渐衰退,感知变得迟钝,连思维运转都慢了下来。
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神庙”,正在随着岁月的侵蚀逐渐腐朽、衰败,曾经能执掌天地、翻江倒海的力量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行动不便、感官衰退、力不从心,种种因衰老而来的痛苦与不便,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人忍不住心生绝望。
这便是“老苦”——岁月无情,芳华易逝,无论曾经多么强大、多么辉煌,终究逃不过时光的冲刷,肉身衰败,精力耗尽,只能在孤独与无奈中等待生命的终结。
但原剑空的意志,早已淬炼得如同永恒神金,坚不可摧、不朽不灭。
衰老的幻象虽然真实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他平静地体悟着这具衰老躯体的种种不便与痛苦,感受着岁月流逝的无情,心中所思所想,却是“成住坏空”这天地至理之中,关于“坏”的因果循环——万物有生便有灭,有盛便有衰,衰老与死亡,本就是生命轮回的必然过程,唯有勘破其中因果,方能超脱其外。
不多时,老苦幻境消散,原剑空带着三女,稳步踏入第三扇光门——
莲花台,对应的是“病苦”试炼。
莲花台(病苦):
刚一踏入,一股蚀骨钻心的痛苦便瞬间席卷全身。
无数难以言喻的病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又似被烈火焚烧、寒冰冻结,五内俱焚,痛不欲生。
时而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仿佛下一刻便要昏厥;时而感觉脏腑绞痛、气息不畅,仿佛生命正在快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