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娟冷笑一声，“行，我走！你们爱见谁见谁！”

她抓起椅背上的披肩，转身就往餐厅外走。

走到门口时，正好和进门的柳如烟撞个正着。

柳如烟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得体。

她手里提着个精致的公文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到李娟，她笑容深了些，微微点头：“嫂子。”

李娟盯着她，眼神像刀子：“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柳如烟笑容不变，但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李娟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了句：“贱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柳如烟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然后她转身，走进餐厅，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恭敬。

“老爷子，建业哥，建萍姐。”她挨个叫人，声音柔和。

王振邦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

柳如烟没坐，而是走到餐桌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王振邦。

“老爷子，这是我这次从缅甸带回来的东西。”她说，“林薇的外周静脉血样本，还有一份初步的DNA比对报告。”

王振邦接过文件夹，手有点抖。

他打开，里面是几张检测报告，还有一个小型冷藏盒。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但最后那行结论，他看懂了——

“样本与王建军生物样本匹配度99.99%。”

王振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建萍：“建萍，你明天……带我的样本，再去验一次。”

王建萍点头：“好。”

柳如烟这时轻声说：

“老爷子，孩子现在五个多月了，在缅甸那边很安全。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照顾林薇，每天都有营养师配餐，定期产检。您放心，宇轩的孩子，我一定当自己亲孙子一样护着。”

王振邦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精明，有手段，但也确实……办事得力。

“你这次回来，”王振邦合上文件夹，“不只是为了送这个吧？”

柳如烟笑了，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

“老爷子明察。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孩子的事，二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军哥在国内那些生意的后续。”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军哥走了，那些生意群龙无首。我在想，如果王家这边信得过我，我可以先接手，帮忙打理。等将来孩子长大了，再干干净净地交到他手上。”

王建业和王建萍对视一眼。

这话说得漂亮——不是她要抢，是帮王家守着家业，将来还给你们孙子。

王振邦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你放手去做。该行的方便，王家会给你行。但有一点——”

他看着柳如烟，眼神锐利：“不该碰的，别碰。王家现在经不起折腾了。”

“老爷子放心。”柳如烟连忙点头，“我一定规规矩矩做事，绝不给王家添麻烦。”

王振邦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孩子的事……等建萍这边验完了，再说。”

“是。”柳如烟鞠躬，“那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走出餐厅，脚步轻快。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王建萍看着父亲：“爸，您真信她？”

王振邦苦笑：“信不信，现在有得选吗？”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重。

“王家现在……需要人。需要能办事的人。”王振邦低声说，“柳如烟有能力，有手腕。”

王建业叹了口气：“爸，我就是担心……养虎为患。”

“虎？”王振邦摇头，“她最多是条狼。而我们现在……需要狼。”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向儿女。

“建萍，明天的事，尽快办。”王振邦说，“如果孩子真是宇轩的……那就是王家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王建萍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