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天刚亮透,京都西郊,庄园别墅区。
呼啸的警车闯入这片静谧奢华的别墅区,刺耳的警笛与闪烁的警灯,与周围的富丽堂皇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就这儿,十二栋。”
带队的警察老张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三层小洋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队,现场有点……”年轻警察小陈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说!”
“您自己去看吧。”
老张戴上手套鞋套,走进别墅。
一楼客厅还正常,奢华装修,收拾得挺干净。
老张顺着楼梯往上走,刚到主卧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卧室里,大床上,一个女人赤身裸体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瞳孔散了,嘴角还有白沫。
已经没呼吸了。
床边站着两个男人,都只穿了条内裤,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一个瘦高,一个矮壮,这会儿正低着头,双手抱在身前,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老张扫了眼现场,心里大概有数了。
“怎么回事?”他走到两个男人面前,声音冷硬。
瘦高的那个先开口,声音发抖:“警、警察同志……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老张盯着他,“人死了,你们在屋里,说不知道?”
矮壮的那个赶紧接话:
“是、是这样的……昨晚娟姐……哦不,李姐叫我们过来玩……她、她吃了药,说是助兴的那种……我们也没多想……”
“药呢?”
“在、在床头柜上……”
老张走过去,床头柜上确实有几个小药瓶,拿起来一看,全是英文,其中一瓶已经空了。
“她吃了多少?”
“不、不知道……”瘦高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娟姐自己倒的,一把一把吃……我们劝了,她说没事,经常这么吃……”
老张把药瓶递给小陈:“收好,回头送检。”
他又走回两个男人面前:“姓名,年龄,职业。”
“刘、刘波,28,工地上干活的……”
“赵、赵铁柱,26,也是工地的……”
“跟死者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刘波小声说:“就……就是玩伴……娟姐有时候寂寞了,就叫我们过来……”
老张没再问,转头看向床上的尸体。
五十来岁的女人,保养得还行,但脖子上、胸口上全是青紫的痕迹。
死因初步判断,要么是服药过量,要么是……玩太嗨了。
“张队,”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女的……我查了下户主信息,叫李娟,是王建军的老婆。”
老张眼皮一跳。
王家?!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局长,是我,老张。这边出事了,死者是王建军的妻子李娟……对,现场还有两个男的,说是……玩的时候死的。嗯,好,明白。”
挂了电话,老张脸色更沉了。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又来了几辆车。
王建萍从第一辆黑色奥迪上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今天本来要去局里开会的,接到电话时差点把手机摔了。
李娟这个蠢货!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王局。”老张迎上去。
王建萍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屋里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又急又重。
上了二楼,走进主卧。
王建萍第一眼就看到床上那具赤裸的尸体。
她脚步一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睛里全是怒火。
但很快,那怒火又压下去了,变成一种冰冷的厌恶。
“怎么回事?”王建萍的声音很冷。
老张把情况简单说了。
王建萍听完,转头看向站在墙边的两个男人。
刘波和赵铁柱被她这么一看,腿都软了。
“王、王局长……我们真的不知道……”
“闭嘴!”王建萍打断他。
她走到床边,盯着李娟那张已经僵了的脸。
心里骂了无数遍。
这个蠢女人!
玩男人玩到自己家里来!
还玩出了人命!
死了还要给王家丢这么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