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七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有人甚至踉跄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孙老实这个憨厚的汉子,更是直接红了眼眶。而剩下的五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解除脚镣。”林烨示意。
护卫队员上前,用钥匙打开了七人脚上沉重的铁镣。熟悉的“哐当”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自由的宣告。七人活动着终于自由的脚踝,激动得浑身发抖。
“稍后,会有人带你们去安置点,发放新的衣物和基本用品,分配具体工作。记住,预备居民是机会,也是考验。守好规矩,好好干,三个月后通过复核,就是‘晨光’真正的家人。若违反规定,依然会受到严厉处罚,甚至打回原形!”
“是!谢首领!我们一定好好干!一定!”七人连连鞠躬,声音哽咽。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掌声。对于这七人的转化,大部分居民并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毕竟,多几个能干活的劳力是好事,而且之前的转化者也基本融入了,没出什么乱子。
然而,林烨接下来的话,让气氛骤然凝固。
“老刀、刘麻子、赵歪嘴、王秃子、李瘸子。”林烨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们五人,在评估期间,多次违反规定,消极怠工,态度顽劣。经查,其中还有人过往有欺凌弱小等劣迹。综合判定,评估不合格,为‘不可转化’人员。”
那五人身体一震,老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血丝和不甘,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秦虎和大牛冷厉的目光逼视下,终究没敢出声。
“根据《晨光基本条例》,对不可转化、且有潜在危害人员,判决如下:转入‘永久劳役’序列!”
人群中响起一片吸气声。永久劳役!这意味着他们这辈子,只要还在“晨光”,就只能是戴着最重镣铐、从事最危险、最繁重、最肮脏工作的奴隶,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只有无休止的苦役和严酷的看管,直到累死、病死,或者触犯更重的规矩被处决。
“脚镣加重,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从即日起,从事清理重度辐射污染区、外围高危陷阱布设与维护、危险区域探索等最危险工作!无特殊贡献,不得减刑!再有违规或异动,立杀无赦!”
判决冰冷无情,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那五人面如死灰,王秃子甚至腿一软,瘫坐在地。老刀死死咬着牙,拳头紧握,指甲掐进肉里,但最终,还是被涌上来的护卫队员粗暴地按住,换上了更粗更重的铁镣,如同拖死狗一样拖向专门准备的、更加坚固阴暗的禁闭牢房。
公开宣判结束。七名新晋的“预备居民”被带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五名“永久劳役”被押走,背影没入黑暗,象征着基地绝不妥协的底线。
人群在护卫队的疏导下,低声议论着散去。气氛有些沉重,但并无混乱。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首领的意志和基地的规矩:给机会,但不无限宽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有底线绝不触碰。
转化的七人,为基地增加了新的、相对可靠的劳动力(孙老实、吴铁匠等人都是壮劳力),人口也因此达到了365人。更重要的是,劳役队这个特殊群体的处理,基本告一段落,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只要遵守规矩,努力付出,哪怕是曾经的敌人,也有机会获得新生;反之,则会被彻底打落深渊,绝无幸理。
这对于稳定内部、凝聚人心、树立规则权威,有着长远的意义。新加入的居民、观察居民、甚至老居民,都会更加珍惜现在的身份和生活,对规则产生敬畏。
夜幕降临。林烨站在刚刚点亮的路灯花下,听着远处新建长屋里传来的、隐约带着些轻松笑语的交谈声(新搬进去的家庭),又看了看那个专门关押重犯的、寂静黑暗的角落。
胡萝卜加大棒,永远是管理的精髓。今天,他既发出了鲜美的胡萝卜,也砸下了沉重的大棒。
家园的根基,不仅在于高墙和武器,更在于人心的归附与规矩的树立。而这一切,都需要管理者在一次次抉择中,清晰地划出界限,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