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有些拘谨地坐下,感觉自己这一身海水泥污和破损的衣服,跟这个干净温馨的小环境格格不入。
女孩很快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给,喝点水。对了,我叫林晓月,你呢?”
“陈凡。”他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干渴的喉咙才感觉舒服了些。
“陈凡……嗯,名字挺普通的。”林晓月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他,“你送外卖这么拼的吗?还练跑酷?刚才那一下可真够吓人的。”
陈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生活所迫嘛,多掌握一门技术,总能快几分钟。”他试图转移话题,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雨棚和花的损失,我赔给你吧,多少钱?”
“哎呀,都说了不用了。”林晓月摆摆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什么问题?”
“你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身边是不是有光?蓝汪汪的那种?”林晓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还有,你腰上那根棍子,看起来不像普通甩棍啊,是不是……那种,嗯……开过光的?或者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陈凡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这姑娘看到了?她不是普通人?还是单纯的好奇心旺盛?
他立刻暗中尝试催动火眼金睛,想看看这女孩的底细,结果丹田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法力涓滴不剩,神通根本施展不出来。
该死!法力尽失的感觉太憋屈了!
他强作镇定,干笑两声:“光?可能是太阳反光吧,或者你眼花了。至于这棍子……”他拍了拍腰间的棒兄,“就是根普通的防身甩棍,地摊货,结实而已。”
林晓月眨了眨眼,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陈凡如坐针毡,只想赶紧恢复点力气走人。他尝试着默默运转最基础的呼吸法,试图从空气中汲取一丝微薄的灵气。
然而,这城市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而且似乎还掺杂着各种驳杂的气息,吸收效率极其低下。照这个速度,想恢复一成的法力,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
“那个……林姑娘,谢谢你的水。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不多打扰了。”陈凡放下水杯,准备起身告辞。虽然外面可能更危险,但留在这里感觉更不自在。
“哎,别急着走啊!”林晓月连忙叫住他,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额头和湿透的衣服,“你这样子出去,不怕吓到路人啊?我家有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而且你这身衣服……要不我先找件我爸的旧衣服给你换上?他身材跟你差不多。”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堪比乞丐装的“战损版”外卖服,确实有点影响市容。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晓月似乎很高兴他能留下,蹦跳着去拿医药箱和找衣服了。
陈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驾驭筋斗云(青春版),手持如意甩棍,面对妖魔鬼怪、隐秘组织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却沦落到被一个普通女孩收留,连处理伤口都要靠别人帮忙……
这大概就是……“凡人”的修养?
他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身体无处不在的酸痛和虚弱,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城市远方依旧隐约可闻的、不知是警笛还是其他什么的鸣响,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棒兄需要温养,玄水令需要恢复,体内的归墟“饿货”也不知道啥时候会闹脾气……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不再挑剔灵气质量,全力运转起最基础的呼吸法,如同久旱的禾苗,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那稀薄得可怜的能量。
路,还很长。这单“售后维护”,看来得加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