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凡过上了规律且枯燥的“售后”生活。

白天，大部分时间泡在“癸水灵境”里，跟那挑食的“饿货”祖宗斗智斗勇，艰难地汲取重元真水，缓慢恢复法力。过程依旧痛苦，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总算能勉强维持住平衡，看着丹田内的五行轮盘光芒日渐充盈，玄水令投影也愈发凝实，心里总算有了点底。

泡完“水疗”，他就跑去“蕴灵池”报到。那是一个布满柔和符文、充斥着温和星辰之力的池子。他把黯淡的棒兄放在池子中央，自己则坐在旁边，一边运转法力巩固修为，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棒兄，希望能看到它恢复一丝灵光。

“棒兄啊棒兄，你可得争气啊！没有你在旁边吐槽，我这送外卖…啊不，我这执行任务都不得劲！”陈凡对着毫无反应的甩棍念叨，“等你醒了，我保证，下次遇到‘硬菜’，让你先吃第一口！”

棒兄依旧沉寂，只有蕴灵池的星光缓缓滋养着它受损的灵性，进度缓慢得让人心焦。

偶尔，他还要被钱教授拉去做各种“测试”。老教授对归墟旋涡和玄水令的结合充满了研究热情，变着花样记录数据，搞得陈凡不胜其烦，感觉自己像个被研究的稀有动物。

“陈凡同志，尝试用归墟漩涡模拟一下‘微型黑洞’的引力效应！”

“陈凡同志，用玄水令调动基地消防系统的水，形成一道水幕，测试防御强度！”

“陈凡同志……”

“钱教授！”陈凡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测试间歇，苦着脸道，“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您这又是黑洞又是防御工事的，专业不对口啊！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比如…测试一下我送餐最快能提速多少？”

钱教授推了推厚厚的眼镜，一本正经：“速度测试已经在计划中，下一项是测试你在高压水环境下操控‘水流悬浮托盘’的稳定性，模拟暴雨天气送餐场景……”

陈凡：“……”行，您老高兴就好。

除了恢复和测试，他也没忘记李清河的嘱托，尝试利用玄水令感知城市范围内的异常水系波动。

他盘坐在静室中，心神沉入体内，与玄水令投影建立深度连接。意识仿佛随着无形的波动扩散出去，掠过基地，覆盖向整座城市。

在他的“感知”中，城市的水系网络如同一条条发光的脉络——地下水管是纤细的银线，江河湖泊是奔腾的光带，空气中的水汽是弥漫的薄雾。大部分区域都是正常、平和的蓝色光晕。

但偶尔，他也能捕捉到一些不和谐的“杂色”。

某处老旧下水道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阴冷和腥气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污渍般附着在管壁上，似乎是某种水栖妖物残留的气息。

另一个方向，城市边缘的一条河流中，有一段水域呈现出不正常的死灰色，散发着微弱的工业污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祟之气。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在城市的几个不同方位，存在着几处如同“黑洞”般的区域，玄水令的感知波触及那里，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那里要么有极强的能量屏蔽，要么…就是存在着能吞噬、隔绝水系感应的力量，比如…“墟”之力？

他将这些发现报告给了李清河。

“下水道的妖物残留已经派外勤小队处理了。河流那段死水区，环保部门和我们的特勤正在联合调查源头。”李清河看着陈凡标注出的几个“黑洞”区域，眉头紧锁，“至于这些感知盲区…很麻烦。范围太大，无法精确定位，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屏蔽做得很好。”

他看向陈凡：“你能确定，这些盲区里，有‘墟’之力的波动吗？”

陈凡摇了摇头，无奈道：“感知不到具体属性，只能确定那里有东西能屏蔽玄水令的探查。就像…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只知道后面有影子，看不清是人是鬼。”

李清河沉吟片刻：“这就够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大致的活动范围。接下来，我们会加强这些区域的监控和巡逻。你继续感知，有任何新的发现，立刻报告。”

日子就在这种恢复、感知、被研究、以及偶尔和基地里其他成员插科打诨中度过。陈凡的法力恢复到了五成左右，虽然距离巅峰还有差距，但配合玄水令和逐渐恢复的身体，也算有了不错的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