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已率骑兵冲入营场核心。看着那些堆积的物资,他高举火把:
“大将军有令:焚!”
火把掷出。干燥的草料首先燃起,火舌瞬间窜向粮袋。那些装着黍米、麦粟的麻袋遇火即燃,发出噼啪爆响。箭矢组件中的箭杆、羽毛也迅速燃烧起来。
五万石应急粮、两千套箭矢、三百车草料……官渡转运营陷入冲天火海。
烈火映红了黄河水,浓烟滚滚。
当夜,昆阳城头。
魏延收到天罗司传来的消息,抚掌大笑:“成了!伯约得手了!”
副将疑惑:“将军,火光似乎不算极大,烧的真是官渡大仓?”
魏延摇头:“你懂什么?庞大将军要的不是烧掉多少粮食,是要烧掉魏军的胆气!
官渡是什么地方?是曹魏的龙兴之地!在那里点一把火,比烧掉洛阳十个粮仓更有用!”
他转身下令:“传令:全军轻装,只带三日干粮,连夜出城北上!”
而在许昌,中领军许允率领的五千援军刚刚出城二十里,就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
“那……那是官渡方向?”副将声音发颤。
许允面如死灰:“完了……司马太傅再三叮嘱,河北这批应急粮草关乎洛阳防务……如今……”
他猛地想起什么:“快!派快马回城,紧闭四门,全城戒严!蜀军既能到官渡,下一步可能就是许昌!”
同样的火光,也映在百里外陈留郡守的眼中。这位老臣跪在城楼,老泪纵横:“官渡……曹公啊……老臣无能,让贼子在您兴起之地纵火……”
三日后,尉氏县外,蜀军大营。
众将齐聚,庆贺官渡之捷。周仓瓮声道:“君侯,烧掉的粮草不过五万石,箭矢两千套,为何魏军反应如此之大?许昌、陈留皆闭门戒严,沿途郡县风声鹤唳。”
关羽抚髯,看向姜维:“伯约,你来说。”
姜维起身,走到营中悬挂的地图前:“周将军,此战所焚物资确不算多。然其意义有三。”
“其一,断其应急通道。这批粮草是司马懿为应对洛阳长期围城,特地从河北紧急调运的‘救命粮’。烧掉它,洛阳存粮便少了一分底气。”
“其二,震其腹心之地。我军能深入官渡,证明中原郡县防务空虚。各地守将必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出城——这便给了我们纵横驰骋的空间。”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官渡”二字:
“而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破其气运象征。”
帐中寂静,所有将领都看向那两个字。
“自建安五年起,官渡在魏人心目中便是‘天命所归’之地。曹公在此以弱胜强,开创基业。魏国每遇危难,必言‘当年官渡如何’。”
姜维转身,目光扫过众将:“今日,我们就在这魏国气运所钟之地,放了一把火。
这把火告诉天下人——曹魏的气运,尽了。纵使司马懿篡权夺位,他也承不起这份天命!”
帐中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阵阵低吼。
夏侯霸起身,单膝跪地:“关将军、姜将军!霸愿为前驱,招抚颍川诸县!让那些还对曹魏怀有旧念的官吏看看——官渡已焚,天命在汉!”
正如姜维所料,官渡之火带来的心理震撼,远大于实际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