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春
许允将手中的战报重重拍在案上,烛火为之跳动。“关羽在召陵按兵不动,深沟高垒,这是要与我军长期对峙。”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我军兵力占优,新锐之气正盛,岂能坐视蜀寇稳固防线?”
副将道:“将军,关羽用兵向来虚实难测,魏延又骁勇善战。召陵附近丘陵起伏,林木丛生,恐有伏兵。”
“正因如此,才不能给他从容设伏的时间!”许允斩钉截铁,“我军当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一举击破其本阵。”
州泰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所言甚是,主动求战可挫敌锐气。然关羽、魏延皆沙场宿将,不可不防其诡计。
末将有一策:请将军允我率八千精兵为前驱,先行探路扫荡,肃清可能伏兵。将军率主力距我五里压阵。
若我前军遇敌,将军可视情况或夹击或接应;若前路畅通,将军主力再全线压上,以泰山压顶之势破敌。如此,既可进取,亦可稳守。”
许允盯着地图上召陵一带复杂的地形标志,心中权衡。州泰的建议确实老成持重,既能保持进攻压力,又可最大限度避免中伏的风险。
“好!”他最终下定决心,“就依州将军之言。你率八千人为前军,明日卯时出发,仔细搜索前进。我率二万五千主力随后。切记,遇小股敌军可击溃,若遇关羽或魏延主力,立即结阵固守,待我大军赶到。”
“末将领命!”
蜀军左翼·丘陵地带
魏延趴在山脊的灌木丛后,锐利的目光穿过晨曦薄雾,望向远方开始移动的魏军大队。
“将军,魏军动了。”副将低声道,“看旗号,前军是州泰,约八千人,阵型严谨,斥候四出,像是在仔细搜索。”
魏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有高人。分前后军,前军探路,后军待机……这是防着我埋伏呢。”
“那我们……还按原计划伏击吗?”
“伏击?”魏延摇头,“州泰如此谨慎,此刻出击,最多吃掉他前军一部,反而打草惊蛇,吓跑后面的大鱼。”
他目光转向州泰军后方那一片更庞大、更密集的烟尘——那是许允亲自率领的主力。
“传令下去,所有伏兵继续隐蔽,放州泰的前军过去。”魏延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等许允的主力走到一半,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我们出击的时刻。”
他补充道:“再派快马禀报关将军:魏军已分兵,我将伺机击其中段。请将军做好准备,一旦我这里打响,州泰前军很可能回援,届时请将军伺机而动。”
“诺!”
一个时辰后·召陵道中段
州泰率领的八千前军已经通过了最可能设伏的丘陵谷地,并未遭遇任何阻击。斥候回报前后数里皆无蜀军踪迹。
消息传回后方五里处的主力军。
许允听到回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看来关羽是真想固守,或者……是被我大军之势所慑。”他对左右道,“传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与州泰前军缩短距离,准备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