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夏
淇水北岸
王平、魏延、姜维三人伏在芦苇丛中,观察着对岸魏军的动向。一万两千蜀军精锐已在此潜伏一日,箭矢上弦,刀剑出鞘。
“伯约,”王平低声道,“毋丘俭此人用兵谨慎,未必会轻易上钩。”
姜维点头:“但他奉司马懿严令,必须拖住我军南下。”
魏延包扎着右臂的伤口,咧嘴笑道:“伯约,你带三千骑渡河挑衅,做出急于东进的姿态。记住——要败,但要败得像真的。”
姜维率三千精锐骑兵悄然渡河。
淇水南岸,魏军大营。
毋丘俭站在望楼上,看着对岸隐约的蜀军旗帜。副将戴陵指着正在渡河的姜维部:“将军,蜀军分兵了!看旗号是姜维,约三千骑!”
“姜维……”毋丘俭眯起眼睛,“蜀汉骁将,来去如风。他在壶关的表现你也听说了——勇猛善战,更兼智谋。此人敢公然渡河,必有诡计。”
戴陵急道:“将军!司马太傅严令拖住蜀军,若让姜维部渡河而去,我们如何交代?”
“我知道。”毋丘俭沉吟,“但你看这淇水地形——河道弯曲,两岸芦苇丛生,正是设伏绝地。王平、魏延的主力至今不见踪影,必是埋伏在某处。”
他顿了顿:“传令全军,提高警惕,多派斥候侦查两岸。特别是注意天空——蜀军的飞鸢,可能在附近。”
半个时辰后,姜维部在南岸列阵,竟主动向魏军发起冲锋。
三千对三万,这简直是送死。
但蜀军骑兵的战斗力远超预期。姜维银枪如龙,连杀十余名魏兵。
“将军!姜维太猖狂了!”戴陵怒道,“末将愿率六千精兵,将其击溃!”
毋丘俭看着战场。姜维虽然勇猛,但毕竟兵力悬殊,已经开始后撤——但撤得很有章法,且战且退,明显是在引诱追击。
“你想去试试?”毋丘俭看向戴陵。
“是!末将定取姜维首级!”
毋丘俭思索片刻:“好,你去。但记住——追至淇水河畔立即停止,不可过河。我会率主力在后接应。”
淇水北岸,芦苇丛中。
魏延啐了一口:“毋丘俭这老狐狸!只派六千人来!”
王平神色凝重:“他看穿了我们的意图。但六千魏军精锐,也不能放过——吃掉他们,同样能打击魏军士气。”
“可毋丘俭的两万四千主力就在后面,”姜维已撤回北岸,“一旦我们暴露,他必全力来攻。”
“打!”魏延斩钉截铁,“先吃掉这六千人!让毋丘俭知道,就算看穿了埋伏,我们也敢打!”
王平点头:“传令全军,准备接战。飞鸢营暂时不动,待毋丘俭主力过河再出击。”
戴陵率六千魏军追过淇水,立即陷入重围。
王平的八千蜀汉锐士从芦苇丛中杀出,魏延率一千骑兵侧翼包抄,姜维的三千骑兵回头反击。
但河北精锐魏军,虽被围却不慌乱,结成圆阵死守。
“放箭!”戴陵嘶声下令。
箭雨互射,双方皆有伤亡。短兵相接时,蒲元锻造的战刀展现了优势——魏军的环首刀常常被劈断,但魏军甲胄精良,蜀军也难以轻易破防。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厮杀。
淇水南岸,魏军本阵。
毋丘俭在对岸看到戴陵被围,却并未如蜀军所料般立刻挥军渡河救援。他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战场。
“将军!戴陵将军被围,形势危急!请速发兵救援!”副将急道。
“救?”毋丘俭缓缓摇头,“你再看——王平主力尽出围攻戴陵,其淇水北岸的阵地已然空虚。此时渡河正面硬撼其锋,正堕其彀中。他要的就是逼我全军卷入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