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夏
帐中寂静,所有人都等待着庞正的下文。
庞正没有立刻指向沙盘上的洛阳,而是环视众将,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诸君可知,司马懿方才犒军,赏钱几何?”
众将一愣。马岱迟疑道:“探马来报,说是……钱十万,良田百亩,奴仆十人?”
“那是赏将领的。”庞正摇头,“普通士卒呢?免三年赋税——听起来不错,但那是画饼,要等‘破蜀之日’。”
他走到帐中,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司马懿有钱,用朝廷府库、用大魏底蕴来收买军心。那我们呢?”
赵云皱眉:“大将军,我军粮草充足,赏赐也从未短缺,但若要与魏国比拼财力……”
“子龙误会了。”庞正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属于商贾的精明,“我是说,我们大汉,现在也很有钱。”
这句话石破天惊。
连诸葛亮都微微侧目,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通了。
“诸君或许不知,”庞正声音沉稳,开始细数,“这么多年来,我们暗中经营了多少产业?”
“凤鸣阁,以音律才艺立足,分号遍布荆州、关中、许昌,有不少有钱人花重金只为博美女一笑,有钱人在美女上花钱好像不要钱一样!”
“胭脂水粉、琉璃明镜,那些世家夫人小姐趋之若鹜,一盒香粉、一面明镜,价抵十金。这笔买卖,又赚了多少?”
“蜀锦更不必说,天下锦绣出蜀中,如今商路畅通,贩往江东、河北,乃至塞外胡商,利润滚滚。”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重的一枚筹码:“而真正的金山银海,是大汉钱庄和章武通宝!”
庞正看向诸葛亮:“丞相最清楚。自钱庄设立,通行汇票,商贾便利,利率差已是巨利。
更关键的是——章武通宝成色足、重量准,如今在江东、河北黑市,一枚章武钱可换魏五铢钱两枚有余!天下人已用脚投票,认我大汉钱币之信!”
帐中诸将,包括久经沙场的赵云,都听得有些发愣。他们知道朝廷有钱,却不知有钱到这个地步。
“自收复关中、宛城、许昌,商路全通,财货其流。”
庞正总结,“更兼洛水之誓后,中原、河北多少心怀汉室的士族暗中资助?我们如今能动用的钱财,早已不是当初可比了。”
诸葛亮羽扇彻底停下,眼中光芒闪烁。他精通治国理政,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些产业的能量,只是从未将其如此直接地与一场决战联系起来。
“士才所言……不虚。”诸葛亮缓缓点头,眼中闪过决断,“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司马懿以利诱卒,我们便以利破之!而且要砸得比他更狠、更直接!”
他当即提笔,写下一道手令:“传令费祎:即刻打开长安、汉中、成都三处密库,调运金八千斤,钱八千万钱,绢五万匹,速至宜阳大营!沿途由天罗司与精锐护送,不得有误!”
“八千斤金?八千万钱?”关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还只是一部分。”庞正接口,“告诉将士们,这只是开胃小菜。我们的承诺是——拿下洛阳,人人有重赏!
士卒赏钱五千,田五亩;军官按阶翻倍!阵亡者,抚恤加倍,子女由朝廷抚养至成年!”
他声音斩钉截铁:“不要吝啬!我们要让将士们明白,他们不是在白白流血,他们是在为一个大汉,也是为一个富足的未来而战!拿下洛阳,天下财富中枢在手,这份赏赐,不过九牛一毛!”
一个平静的午后
当数百辆覆盖着油布的大车,在重兵护卫下驶入蜀军大营时,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油布掀开,在阳光下闪耀的是:
堆积如山的章武通宝。
一箱箱打开后金光夺目的马蹄金、饼金。
一匹匹光华流转的蜀锦、彩绢。
费祎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向庞正、诸葛亮复命:“大将军,丞相!金八千斤,钱八千万,绢五万匹,全部安全运抵!另有关中、汉中、益州、荆州士族‘乐捐’的军资,折钱约一亿,清单在此!”
“好!”庞正重重拍了拍费祎的肩膀,“文伟辛苦!”
当日,蜀军大营变成了欢乐的海洋。诸葛亮亲自坐镇,庞正、赵云、马岱等将领悉数到场,按名册,现场发放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