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雄英在小朝会上,要给朱標留点发挥的空间,这样才能让朱標心甘情愿,为朱雄英卖命—
又错了。
应该是让朱標全力以赴,带领明帝国继续前进。
朱雄英改变对朱標態度的同时,朱元璋和朱標也在尝试给朱雄英加担子。
为了让朱雄英能够切身感受到民间疾苦,朱元璋命朱雄英巡浙东。
朱雄英奉旨出京。
太孙出行,仪仗齐全,船队由三艘宝船,和十余艘隨行船只组成。
为了让朱雄英真正得到歷练,朱元璋特命韩国公李善长,陪同朱雄英去往浙东。
按照朱元璋的安排,朱雄英第一站是姑苏。
浙东民乱中,姑苏作为重灾区损失惨重,世家豪门几乎被一扫而空,田税从之前的近280万石,暴跌至不足50万石。
今年虽然姑苏田税有所恢復,再想恢復到之前的盛况,难如登天。
作为朝廷最早完成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的地区,姑苏田地的平均子粒仅为每亩3斗左右,即便加上隱田,每年田税总量,也不过百万石。
除了田税,商税的增长,则令所有人感到惊喜。
姑苏手工业非常发达,是朝廷最重要的丝绸生產中心,文思院和织染局的工匠多来自姑苏。
御承坊销售的服装布料,亦有一部分出自姑苏。
朝廷之前原则上重农抑商,可商税仅为三十税一,跟重农抑商南辕北辙。
在经过多次调整后,对丝绸这样的奢侈品,朝廷的税率固定为五税一。
此举让朝廷每年仅从姑苏一地,商税增加到逾80万贯。
“姑苏士绅经此一劫,元气大伤,必定满腹牢骚,殿下须早做准备。”
李善长提醒朱雄英,他在姑苏的名声不太好。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若只是牢骚,实属寻常。”
朱雄英早有准备。
丝绸的確对於朝廷来说很重要。
但是生產丝绸的又不是士绅,而是姑苏民眾。
朱雄英也没说赶尽杀绝,只要士绅奉公守法,朱雄英也愿意和士绅和平相处。
如果要钱不要命。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船队一路东行,顺风顺水,自江阴上岸。
江阴当地民政官和卫所將官早早在岸边候著,朱雄英亲自接见,温言抚慰。
当晚住宿江阴,分別宣见锦衣卫百户鲁良,和江阴卫试千户唐松。
鲁良乃开平王府家生子,隨常森至飞龙宫担任侍卫,可以算是飞龙卫元老。
唐松之父乃燕山中护卫指挥唐云。
唐松隨朱雄英破王庭,初任铁岭卫百户,年初调至江阴卫担任千户,尚在试用期。
鲁良和唐云匯报的情况,基本让朱雄英满意。
江阴亦在浙东民乱中损失惨重,大户几乎被一扫而空,民眾却为之获利。
江阴的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是秦瑞亲自负责,执行的极为彻底,佃户在得到土地后,耕种的热情高涨,唯一所虑的,是江阴民眾种植桑麻等经济作物的比例,远远超过朝廷规定的数量。
“只要民眾能按照规定的数量缴纳子粒,便无需干涉。”
朱雄英乐意看到这种变化。
不种粮食没关係,只要民眾有了钱,可以从朝廷手上,购买安南等地出產的粮食。
问题还是有的。
朱雄英进城的时候,在路旁一栋建筑上,看到了久违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