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官私之爭早有定论,朱雄英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姑苏的私坊,和朱雄英印象中的私坊並不一样,並不是高度集中化的工厂,而是以作坊为基础的鬆散联合体。
姑苏的丝绸產业基础非常好,家家有桑田,户户有纺织机,此为私坊屡禁不止的根本原因。
铁器、瓷器的工业化程度非常高,一座铁厂或瓷窑,需要上千人的密切配合才能顺利运行。
纺织只需一个人和一台纺织机,即便效率低了点,只要价格低於官营工坊,销路和利润都是可以保证的。
朱雄英绝不允许私人涉足纺织行业,於是姑苏的丝绸商人就倒了霉。
朱雄英到姑苏不足一旬,姑苏四家实力比较雄厚的丝绸商人,三家被锦衣卫抄家,唯独陆家得以倖免。
陆家家主陆川,因此得到朱雄英的召见。
虽然陆川是廩生,见官不拜。
陆川在见到朱雄英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双膝跪地,听候发落。
“免,坐。”
朱雄英喜欢陆川这样老实本分的商人。
其余三家均和胡商,甚至倭寇、海盗暗中勾连,参与走私。
唯独陆家本本分分,低价从民眾手中收购丝绸,加上合理的利润之后,售於市舶司。
朱雄英真不討厌商人。
討厌自以为经营有道的奸商。
“陆川,若將姑苏民间丝绸业务尽付与你,你还能否像现在这样恪守本分”
朱雄英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只坐了半个屁股的陆川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惊喜交加。
陆川深呼吸,平復心情后,才躬身应道:“回殿下,能。”
“莫要忘记你今日的承诺。”
朱雄英不废话,陆川若日后违法乱纪,自有朝廷王法惩戒。
姑苏民间的丝绸行业是无法摧毁的,只能规范约束。
虞衡清吏司只能管在籍的织户,对民间织工不具备管辖权。
朝廷在姑苏设有官营收购站点,从民间收购生丝和丝绸,以满足朝廷对丝绸的需求。
朝廷的成本高,要保证利润,对民间生丝和丝绸,给出的价格比较低。
这就给丝绸商人留下了操作的空间。
所谓堵不如疏。
朝廷收购站点的价格是固定的,不可能像丝绸商人那样隨行就市。
於是陆川成为姑苏,甚至朝廷第一家由朱雄英亲自任命的“皇商”。
“殿下学究天人,臣自愧不如。”
李善长抓住机会,对朱雄英大肆吹捧。
“国公无需如此。”
朱雄英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还是有点飘飘然。
朱雄英现在吐口痰,都会有人写出无数雄文,力证朱雄英吐的好。
在这种环境下,真的很难保持清醒。
朱雄英自己对朱標都已经改变策略,卖个破绽。
这种小手段已经成为李善长的本能。
“殿下,臣已古稀之年,时日无多,实乃发自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