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了摊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他把技术拿出来,跟谁合作,怎么合作,什么时候合作……很多时候,是他自己决定的。
我们最多是配合、支持、保驾护航。就像和熊国的普大帝同志,他们的合作深度,你大概也清楚。
那也不是我们安排的,是唐炎和普大帝两人看对了眼,谈拢的。我们,包括熊国那边的高层,某种程度上,都是在配合唐炎的节奏。”
姬长明的话,像一盆温水,浇在金宏心头。不冰凉,却让人清晰地认识到一道无形的壁垒。
“所以,”姬长明总结道,语气真诚,“关于华夏两国全面的、各个领域的合作,我们热烈欢迎,可以立刻着手规划,落实。
这能实实在在改善民生,增强联系。但关于唐炎同志这个人,以及他那些最核心、最前沿的技术具体如何分享、如何落地半岛……这个,我真的不好说,也做不了主。”
他看着金宏,补充道:“这不是推诿,这是实际情况。唐炎的技术体系,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态。
他选择伙伴,有自己的标准。熊国是一个例子。你们半岛,能不能成为下一个,以什么方式成为,在什么领域成为……这需要你们,和唐炎,去直接沟通,去建立那种……嗯,他认可的‘联系’。”
金宏沉默了片刻。姬长明的话,虽然婉转,但意思很明白:国家层面的合作,没问题,华夏愿意帮忙。
但想拿到最顶级的、改变国运的“船票”,得去找那个掌握船票的、任性的“船长”本人谈。而这个船长,连华夏这艘“母舰”的舰长,有时候都指挥不动。
“我明白了。”金宏缓缓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失望,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唐炎那种超然物外、凭喜好行事风格,早已不是秘密。
“那么,姬同志,”金宏换了个更务实的方向,“能否请您,或者通过您,为我们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与唐炎先生直接、坦诚沟通的机会?我们不需要任何承诺,只是表达我们的意愿,展示我们的诚意。哪怕只是见一面,聊几句。”
姬长明这次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爽快:“这个没问题。我可以代为转达你的意愿,也可以安排合适的渠道,帮助你们建立联系。
唐炎虽然任性,但对真正有诚意的朋友,并不冷漠。尤其是,如果你们能在他关心的某些点上,找到共鸣的话。”
他暗示道:“比如,他最近似乎对‘文化输出’、‘虚拟世界构建’很感兴趣。
你们的‘源界’游戏,就是一个例子。或许,除了工业和医疗,在文化、数字产业方面,也能找到合作的切入点?”
金宏眼睛微微一亮。这确实是个新思路。唐炎的“源界”展现的是磅礴的东方文化,半岛在流行文化输出上也有一定积累,或许……可以试着从这个角度靠近?
“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和帮助,姬同志。”金宏郑重地说,“无论如何,我们半岛,都希望能搭上这班时代列车。
我们会拿出最大的耐心和诚意。也请您相信,我们将会是华夏在东方最坚定、最可靠的伙伴之一。”
“我相信。”姬长明微笑着举起茶杯,“为了友谊,也为了我们共同的、充满希望的未来。具体的合作框架,让
至于唐炎那边……我会尽快把你的意思传达到。至于他如何回应,何时回应……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次至关重要的访问,明确了方向,也认清了现实。
新时代的船票无比珍贵,而发放船票的船长,性格却难以捉摸。半岛的登船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但第一步,已经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