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唐百户。”秦音郑重行礼。
“你们就跟著一起回去吧!”唐青看著北方,他不知道敌军的反应会有多快,只能暗自祈祷他们看不上险山堡。
“那唐百户你————”秦音有些迟疑。
“我断后!”唐青不耐烦的挥挥手,“也先大军不远,你等走的越快,我便越安全。
快去!”
秦音破天荒没生气,而是认真的道:“好。”
马车渐渐远去,车帘揭开,秦音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那雄壮的身躯上,看著熠熠生辉。唐青用右手遮挡在眼前,远眺著北方。
战马在嘶鸣,將士们在集结——————
无数人在看著唐青。
车帘放下。
“不愧铁壁之名!”
唐青並未走,他答应于谦坚守十日,还有明天一天。
他派出斥候哨探,自家再度进城。
当斥候带来十里开外都没发现敌军时,唐青浑身一松,留些人手在城头警戒,全军歇息。
凌晨,生物钟破例没能叫醒唐青,他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
“可有警讯!”唐青猛地坐起来,看到外面阳光明媚散射进来,不禁心中一紧。
我怎么那么贪睡
“並无。”马洪忠心耿耿的在门外说。
唐青再度躺下,嘴角微微翘起。
十日!
成了!
当消息传到京师,会引发什么样的浪潮
唐青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而敌军溃兵此刻才被带到了领军大將帐內。
“什么赛罕兵败身死”
“是,千户带著咱们猛攻险山堡,昨日被守军反击,千户被敌將斩杀,我军溃败。”
“敌將是谁”
“芒古斯,不,是唐青。”
消息一路上报,在午后到达也先那里。
“芒古斯”小小险山堡,以及千余人的失败对也先来说不算什么。
“此人乃是明军百户,在险山堡戍守期间,三度击败我军勇士,悍勇无匹,故而被称之为芒古斯。”
大將很憋屈,因为三股人马都是他的麾下。
乌尔罕也在,她在帮也先整理文书,闻言抬头,心中猛地一跳。
那人是谁
“哦!”悍勇之士也先见多了,不以为意,“谁”
“叫做————唐青。”
孙猴子!
乌尔罕几乎脱口而出,她低头捂著嘴,瞪大眼睛,心想好险好险。
若是被大哥知晓了那段经歷,她定然会被禁足在母亲身边,再也別想出来溜达。
也先蹙眉,“对士气有碍。”
大將明悟,“是,下官这就令人攻打。”
乌尔罕站起来,有些焦急,心想那孙猴子若是不跑怎办
“乌尔罕。”也先觉得妹妹有些古怪,。
“大哥。”乌尔罕笑的很无邪,“我腿麻了。”
“那就出去走走。”也先起身,伸个懒腰。
女人,天生就会演戏。
秦音也是如此。
当看到京师城墙时,她泪如雨下。
等到城门处,就变得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那个高官女儿的身份,回归。
“那么多人哪来的”今日守城的指挥使下来警惕的问道。
马聪上前行礼,“见过指挥使,小人奉命带著这些百姓回京。”
他回头指著那些百姓,“这些百姓被瓦剌人掳走,被我军解救。”
指挥使一怔,“你们是————”
马聪说:“我等是险山堡守军。”
“那唐青呢”指挥使呼吸急促。
唐青在当下就是一盏明灯,若是熄灭了————
对士气的打击太大。
马聪骄傲的说:“唐百户还在险山堡,他说要亲自断后。”
“敌军呢”指挥使问。
马聪说:“敌军千余被我军击败。”
这时隨军文书上来,行礼后说:“敌军千余持续猛攻我险山堡,就在前日午后,发岌可危时,唐百户率百骑出城突击,阵斩敌將千户,敌军大败————”
他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守城的將士,还是进出城的百姓,都在看著自己,那神色啊!
都呆住了。
文书大声道:“此战我军斩杀敌军一千三百余,俘敌军百余,缴获无数。我险山堡————”
他举起手,身后的那些护送將士举起手。
“威武!”
“威武!”
“万胜!”
城头有人在欢呼。
在这个至暗时刻,险山堡的捷报,就如同是撕破黑暗的闪电。
一下照亮了京师上空。
“万胜!”
数骑疾驰到了兵部外,来人急匆匆进去,没多久,就传来了于谦失態的声音。
“他!他竟做到了”
当捷报进宫后,王默然走出殿外。
他看著北方,说:“大明铁壁!”
伯府,唐继祖把收起来的郕王赐字拿出来,看著那四个字,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