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
“那个年轻人……或许,不只是一个过客,你与他,迟早还会再见。”
伶仃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天边那抹即将破晓的晨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那个闯入死亡谷的青年,这一脚踏进五仙教,必将掀起滔天巨浪,而她与她的奶奶,守着死亡谷千年的秘密,也终将在这场风暴里,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晨风吹过庭院,花叶轻摇,香气幽幽。
一场关乎蛊术、毒术、巫术、传承与宿命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布凡冲破层层迷雾与诡阵,脚下的路越虽然发崎岖险恶,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却没有那么重了,天空中也瞬间呼吸都畅顺了很多。
再往后一看,山势陡然下陷,一片被黑紫色瘴气笼罩的峡谷横亘眼前,崖壁陡峭如刀削,谷底深不见底,阴风呼啸而过,带着蚀骨的寒意与淡淡的蛊香,布凡看着这死亡谷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没有那个姑娘的指点,他还要受很多折磨。
布凡抬起头看向石壁之上,刻着四个古老而狰狞的苗疆文字——死亡谷。
此地,便是连五仙教弟子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谷内毒瘴弥漫,蛊虫横行,巫术禁阵密布,传说踏入者,有死无生,千年以来,尸骨早已堆积如山。
看来已经出来了死亡谷了,布凡也是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死亡谷果然名不虚传,布凡没有在多想,直接大步向前而行,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间茅草屋,此刻正是清晨,茅草屋里正煮着早餐,一缕缕白烟升起,布凡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居住,于是前去休息一会。
而此刻伶仃也在做着早餐,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也就是布凡现在到达的茅草屋,她忘记警告布凡,看到茅草屋一定要远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作死跑去歇脚。
布凡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在他看来,深山之中有人家本就寻常,更何况对方只是一间普通的茅草屋。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木门竟瞬间自行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妇人,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寡居女子的柔媚,看向布凡的目光却有些异样,上上下下不住打量。
布凡微微尴尬,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赶了一夜的路,有些疲惫,可否在此稍作歇息?若是不方便,我在外面等候片刻便好。”
那妇人一听,立刻露出热情至极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哎呀,这位小哥,既然来了,哪有让你站在外面的道理!快进来快进来,我正好煮了早餐,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点!”
布凡心中一暖,也没多想,连忙客气道:
“这……实在太过打扰了,客气什么!”
妇人笑着伸手,直接将布凡拉进屋内。
那股过分的热情,让布凡隐隐有一丝不自在,却也没往坏处多想,他刚在木凳上坐下,妇人便立刻端来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白米粥,笑容温婉地看着他:
“我这儿好久没来过客人了,你别拘束,多吃点。”
布凡点头道谢,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内,心头却莫名升起一丝极淡的寒意。
这间屋子,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