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周身那股淡漠却慑人的气息缓缓铺开，偏殿内的苗香烟气被无形气劲轻轻拨开，连空气都变得沉稳了几分。

戴丽斯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虽仍有担忧，却也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男孩了，如今的他，有足够的底气踏平一切阴谋。

“走吧。”布凡淡淡开口，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戴丽斯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五仙教深处那条蜿蜒的石径。沿途灯火昏暗，两侧教众垂首而立，无人敢抬头直视布凡，空气中弥漫着蛊香、药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越靠近祭坛，压迫感便越重。

不多时，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之上灯火通明，数十根盘龙柱矗立四方，柱上缠绕着沉睡的蛊虫，幽绿光点忽明忽暗。正中高台之上，一道身着暗金龙纹苗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如冠玉，气质阴柔，正是五仙教教主——苗九幽。

他身旁，毒尊与几位长老躬身侍立，目光死死锁定着缓步而来的布凡，杀机暗藏，布凡与戴丽斯一步步踏上祭坛台阶，全场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苗九幽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率先开口，声音清朗，传遍整个祭坛：

“你就是布凡先生了吧，一路辛苦。本教主备下薄宴，等候多时了。”

布凡停在祭坛中央，抬眼望向高台上的苗九幽，神色淡漠，不卑不亢：“教主费心了，只是我闯你五仙教，毁你祭坛，杀你教徒，你还能如此客气，倒是让我意外。”

苗九幽轻笑一声，语气从容：“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布先生天赋异禀，实力通天，本教主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会计较？”

他目光一转，落在戴丽斯身上，笑意不变，眼神却多了几分深意：“戴丽斯，你能劝住布先生，没有继续胡闹，做得很好，不愧是我未婚妻该有的样子。”

戴丽斯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回道：“教主言重了，我只是不想无辜之人，再受牵连。”

“无辜之人？”苗九幽拊掌一笑，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布凡面前，“说得好。其实本教主今日请布先生前来，并非为了争斗，而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送与你。”

布凡挑眉：“哦？教主不妨直说。”

苗九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布先生，你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却始终孤身一人，无人相助。而我五仙教盘踞苗疆千年，势力庞大，蛊术通神。你我若是联手，天下修仙界，何人能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要你愿助我一统苗疆，我便将五仙教圣女之位、镇教金蛊、乃至无上蛊术，尽数奉送。你我强强联合，共登神境，岂不快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台下教众皆是一震，毒尊等人更是心头暗笑——教主这攻心之术，用得真是绝妙。

戴丽斯立刻在旁低声提醒布凡：“别信他，他在拖延时间，暗中在启动阵法！”

布凡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教主倒是好魄力。只是我想知道，戴丽美现在在哪？你抓她，又是什么用意？”

苗九幽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戴丽美小姑娘天真烂漫，本教主只是将她好好照顾，毫发无伤。布先生若是答应合作，我立刻便放了她，让你们团聚。”

“是吗？”布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