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日上午,江省。
顾疏影才懒洋洋地从柔软的床榻上起身,长发微乱,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倦意。
她还没来得及洗漱,枕边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顾疏影眉梢微挑,随手划开了接听键。
“喂,哪位?”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漫不经心,透着一股身居高位的淡然。
“顾总上午好,我是汉白玉宫的负责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为难,“是这样的,今天宫里来了一位特殊人物,指明要预定至尊包厢,这事我做不了主,只能特意请示您。”
汉白玉宫的底细,顾疏影再清楚不过。
自陈凯死后,这处地下销金窟便落到了布凡手中。布凡本就无心打理这些俗物,被烦得不堪其扰后,干脆转手丢给了她。
这事他当初随口一提,顾疏影也随口应下。
自始至终,她从未踏足过汉白玉宫半步,全权交由底下人打理,堪称最佛系的幕后老板。
平日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负责人从不敢来打扰她,像这样直接致电请示的,这还是头一遭。
顾疏影揉了揉眉心,语气散漫:“哦?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成。”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顿了顿,语气愈发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顾总……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这位客人……身份实在不一般,我真的担待不起。”
顾疏影闻言,慵懒的眉眼终于微微一凝,她太了解汉白玉宫负责人的性子了。汉白玉宫作为地下销金窟,见过的大佬多如牛毛,寻常权贵、商界巨擘,负责人从未正眼看过,更不会用这种近乎崩溃的语气打电话来请示。
能让一个见惯了风浪的老油条慌神,这位所谓的“特殊人物”,身份必定是通天彻地的,顾疏影轻拢了一把微乱的长发,语气淡了几分,却透着一股身居上位的沉稳与凌厉:“地址发我,我十分钟到。”
“多谢顾总!您真是救了我一命!”负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通讯,顾疏影身上的慵懒睡意一扫而空。她迅速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束起,整个人瞬间从慵懒的富家千金,蜕变成了气场全开的江省实际话事人。
车轮滚滚,一路狂飙。
当顾疏影踏入汉白玉宫顶层的至尊包厢时,整个空间死寂一片,不同于上次樱花国客人来时的杀气腾腾,此刻包厢内弥漫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肃穆与天威。
包厢宽大的落地窗旁,负手站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气质沉稳如山,不怒自威。仅仅是静静站着,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这间金碧辉煌的顶级包厢显得黯然失色。
顾疏影一进门,便是心头巨震。
她常年混迹官场,见过无数位高权重之人,但眼前这位……那股气场是怎么回事?那是只有站在国家权力顶峰,才能拥有的浩然之气与无上威严!
负责人颤抖着上前,在顾疏影耳边压低声音解释,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