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胜利欢呼声过后,船上的人又开始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现在,他们可丝毫担心都没有,毕竟,有人为他们护航。
水手在检查了船底后,证实恐怖份子发射的鱼雷并未伤及船身表面,而是在船侧舷外爆炸了,气浪导致船体稍微有些偏移罢了,这也让亚夫蒂维奇放下了心,下令继续航行。
深夜,海面波光粼粼,深蓝色的海水倒映着月色,轻轻的海风吹拂着飘扬在上空的星条旗。
叶涛喜欢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独处,杨百鸣则是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看书去了,这样的时光,以后会很多。
叶涛清楚,现在自己的手中有了邪瞳鬼玉,师父曾经说过,当他得到邪瞳鬼玉后,就要回到自己下葬的地方,并且要撬开棺材,在棺材里,有叶涛需要,也必须拥有的东西。而完成了师父的遗愿后,叶涛会选择正常的生活,现在他有足够的钱供自己一生无忧了。
“掘自己恩师的坟么”叶涛苦笑了一声,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非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他是禽兽不可。
哒,哒,哒。
清脆的皮鞋声在甲板上响起,当脚步停在叶涛身后的时候,叶涛略微有些愣了下神,却也没有回头去看,只当是一个陌生的船客来此看海的风景而已。
“叶先生,我们家老板希望请您去见个面。”一个声音雄厚的男子站在他身后,很是简单的用普通话说道。
叶涛微微一怔,随即回头看了一眼,眼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只是,他却是一个黑人。
“不知道,你们老板是”叶涛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犹豫的问道。
那个黑人男子微微一笑,道:“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叶涛想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起身跟着这名黑人男子走进了船舱。
他并不担心,也不害怕任何人,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一个黑人会认识自己,而当初上船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熟脸的人,究竟是谁呢这里,才是让他真正想不明白的。
跟随着这名黑人男子,叶涛一路来到了特等舱时,那名男子也没有敲门,只是将门推开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涛略微的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特等船舱的装潢很是精致,比普通的船舱要大上几倍,其豪华程度丝毫不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差,不过,这里他却只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的男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
“阁下是”叶涛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他看起来有些面熟,可叶涛却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苍白的脸,有些稀疏的黑发,干脆的手指让人都不难看出,他是一个病入膏肓的重病之人。
“叶涛,真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那个男子咳嗽了一声,插在他鼻子里的氧气管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指着一张沙发说道:“坐吧。”
叶涛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他只是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自己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你现在应该很奇怪吧”那个男子微微的笑了下,道:“奇怪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见你,对么”
叶涛没有回答,只是平淡的看着他。
“好吧,换个话题,当初在云南的那座大山时,有人救下了你,然而,两个人最终却死在了那里”那名男子将往事提了一下,叶涛的瞳孔猛的缩了起来,再笨,他也清楚,眼前的人的身份了。
“你是暗组的头目”叶涛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头目这个词我很不喜欢。”男子不置可否的歪了歪头,道:“他们都叫我先生,或是老板。”
叶涛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人当初派人保护自己的目的,那是因为他的命就快走到了终点,而世间流传着的,则是邪瞳鬼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这,就是他想要的。所以,叶涛已经确定他要见自己的原因了。那就是,他的命,即将要走到最后了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男子惨笑了一声,手指颤抖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我恐怕时日不多了,现在的医疗手段无论多么发达,也无法让人抗拒死亡,留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逃不过最后的一个命运终结,我也不例外。”
“你想要邪瞳鬼玉”叶涛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问道。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害怕死亡,可有的时候,我却又觉得活着是一种奢侈,一种无奈,甚至是一种痛苦,这让我很矛盾,很矛盾但是,没有人愿意死,现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它叫邪瞳鬼玉的恐怕也只有你和我了,而在你之前,整整两千多年,它都一直在”
说到这里,男子突然停滞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道:“你觉得人能活多久”
问题突然的转换让叶涛有些措不及防,愕然之下,道:“正常来说,六十年到八十年之间,特殊的地区在九十年左右。”
“没错,这是正常的观点。”男子笑了笑,道:“俗话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一个甲子年,就让人们已经觉得很长久了,更何况是一个世纪,两个世纪,甚至是二十多个世纪”
这话让叶涛的心里猛的震动了起来,听口气,他不像是在说别人,更像是说着自己一个世纪两个世纪二十多个世纪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即使叶涛自问诡异的事见怪不怪了,也绝对不相信,一个人能活这么久,如果真能的话,那他还叫人么
男子缓缓的推动着轮椅,滚到了窗口前,看着外面蔚蓝的大海,道:“生老病死,百年轮回,万物不变的恒久定理,没有人能够走出这个圈,可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把一生的记忆留在黑暗之中”
“你是谁”叶涛的脑海中猛的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曾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