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温柔和煦,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城市中央的公园里。草坪上,三三两两的游人散落其间,有的铺着野餐垫闲话,有的陪着孩子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伴着微风,格外惬意。
陆靳深牵着苏晚的手,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星辰,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风筝——是星辰特意挑选的,风筝面上画着一家三口的卡通形象,苏晚的裙摆飘拂,陆靳深身姿挺拔,星辰站在中间,张开双臂,模样可爱至极,风筝尾巴是长长的彩色飘带,格外惹眼。
“爸爸,妈妈,我们就在这里放风筝好不好?”星辰跑到一片开阔的草坪上,停下脚步,转过身,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手里紧紧攥着风筝线轴,语气里满是期待。他昨晚就盼着今天来公园放风筝,翻来覆去兴奋了好久,早上还特意早起,检查了好几遍风筝,生怕出什么差错。
苏晚笑着点点头,弯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就这里,这里开阔,没有树木,不会把风筝缠到上面。”陆靳深把手里的野餐垫铺在草坪上,又从包里拿出张妈准备的水果、零食和温水,一一摆好,语气温柔:“你们先玩,我来铺垫子,放好东西,等会儿你们累了,就过来休息,吃点东西。”
“谢谢爸爸!”星辰兴奋地拍手,转身就把风筝递给苏晚,“妈妈,你帮我举着风筝,我来跑,等我喊放,你就把风筝松开,好不好?”苏晚接过风筝,轻轻举过头顶,笑着说道:“好,都听我们星辰的,不过你慢点跑,别摔倒了,小心点。”
“知道啦妈妈!”星辰用力点头,双手握紧风筝线轴,往后退了几步,双脚分开,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眼睛紧紧盯着苏晚手里的风筝,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妈妈,准备,我要跑啦!”话音落下,他就迈开小短腿,飞快地往前跑,嘴里还一边跑,一边念叨着:“飞起来,飞起来,我的风筝快飞起来!”
苏晚看着他小小的身影飞快奔跑,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等到星辰跑出去一段距离,听到他喊“放”的瞬间,轻轻松开了手。风筝借着微风,缓缓向上飘起,一开始还有些摇晃,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星辰急得大喊:“风筝,别掉下来,再飞高一点,再飞高一点!”
他一边喊,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动风筝线轴,慢慢放线,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操控着风筝。陆靳深走过来,站在苏晚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目光落在星辰身上,眼底满是宠溺:“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跟你一样,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也跟你一样,执着又认真。你看,风筝飞起来了,飞得好高。”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只画着一家三口的风筝,已经飞得很高很高,在蓝天上轻轻飘拂,彩色的尾巴随风摆动,格外显眼,引得周围不少小朋友,都纷纷看了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星辰看到风筝飞得越来越高,兴奋得蹦蹦跳跳,一边跑,一边大喊:“飞起来啦!我的风筝飞起来啦!爸爸妈妈,你们看,飞得好高好高!”他太过得意,跑得越来越快,手里的风筝线轴也转得越来越急,没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慢悠悠地走着。
“星辰,慢点跑,前面有人!”苏晚看到那一幕,心里一紧,连忙大声喊道,想要阻止星辰,可已经来不及了。星辰跑得太快,根本没听到苏晚的提醒,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撞到老人身上,他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停下脚步,可惯性太大,还是往前踉跄了几步,手里的风筝线,也不小心缠到了老人的拐杖上。
“哎哟!”老人被风筝线扯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晃,连忙握紧拐杖,才勉强站稳,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悦。星辰吓得连忙跑到老人面前,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道歉:“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跑得太快了,不小心撞到你,还把风筝线缠到你的拐杖上了,对不起。”
苏晚和陆靳深也连忙跑了过去,陆靳深扶了老人一把,语气温和而恭敬:“二爷爷,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好孩子,让您受惊吓了,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晚也跟着说道:“是啊,二爷爷,实在对不起,星辰年纪小,不懂事,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这位老人,正是陆靳深的二爷爷,陆振邦,是陆家的守旧派长辈,一向看重门第出身,当年陆靳深要和苏晚重新在一起,他就暗中反对,只是当时陆靳深态度坚决,再加上林薇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才暂时没有发难。没想到,今天会在公园里,偶遇他们一家三口。
陆振邦皱着眉头,甩开陆靳深的手,脸色依旧不悦,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和刁难:“我没事,倒是你们,陆靳深,你看看你,如今越来越没规矩了,娶了这么一个女人,连孩子都教不好,毛手毛脚,一点分寸都没有。”
他的话,像一根刺,轻轻扎在苏晚的心上,可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不适,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神色,没有反驳。星辰听到陆振邦诋毁苏晚,立刻抬起头,一脸坚定地说道:“爷爷,你不能这么说我妈妈!我妈妈很好,很温柔,也很厉害,是你说错了!我妈妈不是坏人,她是最好的妈妈!”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陆振邦瞪了星辰一眼,语气严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去!”星辰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没有退缩,紧紧拉住苏晚的衣角,小声说道:“妈妈,我没有说错,你就是最好的妈妈,他不能说你坏话。”
陆靳深脸色一沉,将苏晚和星辰护在身后,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寒意:“二爷爷,星辰是我的孩子,也是苏晚的孩子,你可以说我,但不能说苏晚,更不能凶我的孩子。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已经道歉了,如果你不接受,我也没有办法,但请你,尊重苏晚,尊重我的孩子。”
“你!”陆振邦被陆靳深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靳深,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好得很,陆靳深,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就因为这个女人,你连陆家的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我没有不把陆家的长辈放在眼里,”陆靳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是希望,二爷爷你能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妻子和孩子。苏晚是我陆靳深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不管她有没有背景,她都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也是星辰的妈妈,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伤害她。”
苏晚站在陆靳深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陆靳深一直都在保护她,不管面对什么压力,不管面对什么刁难,他都会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护着她,护着星辰,护着他们的小家。
陆振邦看着陆靳深坚定的神色,知道自己今天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刁难:“苏晚,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能让靳深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还能靠着那个什么‘般若’的身份,在商界站稳脚跟。但我告诉你,陆家不是那么好进的,陆家的少夫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出身平凡,又有过替身的经历,想要真正被陆家认可,想要坐稳陆家少夫人的位置,没那么容易。”
苏晚轻轻走上前,站在陆靳深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振邦,语气温柔却不卑不亢:“二爷爷,我知道,我出身平凡,也有过不堪的过往,我也知道,想要被陆家所有长辈认可,不容易。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陆家的光环,站稳脚跟,我有我自己的事业,有我自己的能力,我能靠着我自己,活得很好,也能陪着靳深,守护好我们的小家,守护好陆家。”
“至于替身的经历,”苏晚顿了顿,眼底没有丝毫闪躲,“那是我曾经的无奈,是我为了救我的家族,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我不后悔,也不觉得丢人。那些过往,成就了现在的我,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勇敢,也让我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不敢保证,我能让所有陆家的长辈都满意,但我能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不会给靳深丢脸,不会给陆家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