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断剑星域?”
透过舷窗,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
但这颗星球并不是圆的。
它被人从中间劈开了。
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痕贯穿了整个星体,就像是一个被切了一刀的苹果。那裂痕边缘甚至还能看到残留的熔岩和至今未散的能量风暴。即便隔着数万公里的真空,沐瑶清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剑意。
那是她熟悉的剑意。
大乾开国太祖的剑意。
“乖乖……”石磊把脸贴在玻璃上,挤压成了一张大饼,“这一剑要是砍在俺身上,俺都不用去火葬场了,直接扬了。”
“坐标确认。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廖凡看着星图,“根据扫描,那道裂痕深处有一个还在运作的生态圈。那里有大气层和重力。”
朱雀号喷出减速火焰,像一只飞蛾,缓缓落向那道巨大的伤疤。
着陆点是一片废墟。这里曾经是一座宏伟的城市,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奇怪的是,这些建筑的风格,竟然是大乾式的斗拱飞檐,只不过是用某种黑色的金属铸造的。
“有人。”
沐瑶清按住剑柄,警惕地看着前方。
在废墟的阴影里,走出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有的背着生锈的飞剑,有的手里拿着改装过的灵能步枪。虽然看起来像乞丐,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最差的也是金丹期。
领头的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中年汉子,手里盘着两块发光的陨石。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众人,突然用一口浓重的河南话喊道:
“咦?这大妹子的打扮……是打凡间上来的吧?大乾人?”
听到这熟悉的乡音,连最警惕的廖凡都愣了一下。
“你是……”
“哎呀!真的是老乡啊!”那汉子激动地拍大腿,眼泪都要下来了,“俺是三百年前飞升上来的,原本是嵩山派的长老!那是俺师弟,那是隔壁村杀猪的……哎呀妈呀,终于见到亲人了!这鬼地方几十年都没新人来了!”
一种名为“他乡遇故知”的情绪迅速在队伍里蔓延。
金多宝眼泪汪汪:“大哥!亲人啊!这地方咋回事啊?咋都被劈成两半了?”
“唉,说来话长。”老张(那个汉子)热情地招呼众人,“外面风大,辐射强,快进屋!俺们营地有净化过的热水,还有存的腊肉,咱边吃边聊!”
营地就在废墟的一座地下掩体里。虽然简陋,但布置得很有大乾的烟火气。墙上挂着发黄的山水画,桌上摆着粗瓷大碗。
老张热情地给每人倒了一碗浑浊的液体:“来来来,这是俺们自己酿的‘忘忧酒’,虽然比不上凡间的杜康,但在星际里也是稀罕物。喝了这碗酒,咱就是一家人!”
除了小黑(她正在角落里啃一根金属管子)和阿九,所有人都端起了碗。
沐瑶清看着碗里的酒,那酒液泛着一种诡异的绿色荧光。她的剑心突然微微一跳。
那是危险的预警。
“这酒……”沐瑶清端起碗,放到嘴边闻了闻,突然笑了,“怎么一股子冷却液的味道?老乡,你们平时就喝这个?”
老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哈哈:“嗨!星际条件艰苦嘛,掺了点工业酒精提纯的,劲儿大!快喝,快喝!”
“是劲儿大。”廖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红色的分析数据,他冷冷地接话,“含神经毒素35%,纳米机器人虫卵20%。这一碗下去,恐怕我们就不是一家人,而是你们的‘备用零件’了吧?”
气氛瞬间凝固。
老张那种憨厚热情的表情,像面具一样迅速剥落,露出了底下狰狞贪婪的真面目。
“切,被发现了。”老张随手把碗摔在地上,“现在的飞升者,心眼都这么多吗?一点都不淳朴。”
“为啥?”石磊还是一脸不敢置信,“咱不是老乡吗?老乡不骗老乡啊!”
“老乡?”老张啐了一口痰,手里多了把激光匕首,“在这破地方,老乡就是最肥的羊!你们刚上来,身上带着凡间的大气运,那是‘上界’老爷们最喜欢的补品!把你卖了,够我们在罪恶星潇洒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