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地窟里有东西!”
吼吼吼——!
一头漆黑如墨的巨兽破土而出,形似鳄鱼,却庞大得骇人。
十几米长的身躯覆满寒光粼粼的鳞甲,獠牙森然,利爪如刀,甫一现身,便将七八个来不及闪避的江湖人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刹那间,残殿化作修罗场。
宗师?
拍死。
大宗师?
撞墙碾碎。
半步天人?
一爪贯穿,血溅三丈。
没人能挡它一招,活着的只能拼命逃命。
“卧槽……这地方不是小白猫的地盘?”
箫河瞳孔一缩,心头狂震。
他原以为这片废墟归小白猫所有,连狼王都是被它所伤。
错得离谱。
这里是那鳄鱼怪物的老巢。
箫河低头看向肩上的小家伙,眼神发紧——
鳄鱼都出来了,你到底战不战?
只要它一跃而下,他立马瞬移跑路,绝不回头。
“师兄救我——!”
“别管我,快逃啊!”
“神侯,追命没了!”
“欧阳前辈,饶命!我把秘籍献上……啊——!”
“别抛下我——!”
“夫人,走!别回头……啊——!”
惨叫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数十条性命葬送兽口。
侥幸逃出的,十不存一。
吼吼吼——!
巨兽仰天咆哮,声震四野,却并未追出废墟,反而转身朝大殿深处踱去。
箫河眉头紧锁:“不对劲……它不出去?是出不去,还是……在守什么东西?”
念头一闪,他心下一动——
大殿里,必有重宝。
那畜生,恐怕是护宝之兽。
“猫大侠,”他低声试探,“你能干翻它不?”
小白猫眼皮掀了掀,瞥他一眼,又懒洋洋合上眼,继续趴着装死。
靠!
这货真是欠揍。
自己都被迫当了它的专属坐骑,结果人家理都不理,连个眼神施舍都不给?
好歹吱一声啊!
正憋屈着,一道灰影掠至身边,一个浑身泥污的女人一把拽住他:“傻站着等死吗?还不快滚!”
箫河一脸麻木摆手:“别管我了,我想死。”
“活着不好?死容易,活才难!”
女人低喝,不由分说拖着他就走。
她以为这少年亲人尽亡,心死如灰。
她男人也死在那怪物口中,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不想再看一个年轻人白白送命。
“我……我他妈——!”
箫河被扯得踉跄,心里窝火。
我能去哪儿?
他本想借小白猫之力除掉那怪物,可现在跑了……
小白猫还会出手吗?
难道我要一辈子背着这颗定时炸弹到处流浪?
啪!
脑门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疼。
“再废话,打断你四肢扔进地窟!”
女人眼神凶狠,“老娘救你,你还蹬鼻子上脸?”
箫河懵了:“我草?你敢打我头?”
“怎么不敢?”
“男人的头,女人的屁股,碰不得你不懂?”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是打你,又不是摸你!”
“我凑——!”
箫河彻底无语。
这女人歪解得比他还快!
他明明只是表达被打头部位很忌讳,结果被她反手一顿逻辑暴击。
要不是她确实在救他,他真想一掌把她拍进地底陪那鳄鱼作伴。
“我去……你居然是半步天人?”
箫河忽然察觉她体内气息,瞬间震惊。
一个半步天人境的高手,竟混得像从烂泥堆里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