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河眼神微凛,“她们之间互相称呼‘嫂子’‘妹妹’,这般亲昵叫法,在大宋境内有七个儿媳的家族屈指可数,稍加推敲便会暴露。”
话音未落,红鹭如幽影般浮现,递上一封密信:“主人,罗网急报——岐国公主任命加急密函!”
箫河接过,迅速展开,目光一扫,瞳孔骤缩:“卧槽!金国皇帝死了?还是被江湖人刺杀?”
“什么?”
林朝英惊得站起身,“金国皇帝竟被人刺杀?怎么可能!金宫之中不是有六七位大宗师护驾,还有个半步天人境的老祖坐镇吗?难道真是天人出手?”
箫河缓缓合信,声音低哑:“没错。皇帝半月前就已遇害,五日前才被发现尸体是替身。凶手不仅杀了他,还瞒天过海,整整藏了半个月。”
他瞬间想通一切。
难怪完颜洪烈突然被罢免统帅之职、锒铛入狱;
难怪完颜洪熙能火线接任——原来背后早有预谋!
定是完颜洪熙与北凉暗中勾结,借北凉之力弑君夺权。
如今掌控金国大军,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登基称帝。
而他的条件,恐怕就是——攻破大名府。
所有线索串联成线,真相浮出水面。
巫行云看向箫河,问:“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箫河将密信揉成一团,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也来不及了。”
他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岐国公主为拒联姻逃出帝都,金国朝堂已被完颜洪熙之子把持,军权尽归其手。
如今的她,和肖青璇一样,都是被命运碾碎的弃子。
一个被剥夺权柄,一个被迫逃亡——从此山河无主,再难回头。
林朝英眉头微皱,低声问:“箫河,你真不管明天晚上的杀局?”
箫河轻抿一口茶,眸色沉静,“管不了。穆桂英至今未归,我估摸她今夜回不来——等会儿,咱们怕是要被大宋铁骑团团围住。”
巫行云脸色一凛,“穆桂英……出卖了我们?”
箫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缓却坚定:“她不会。但之前探我底细的那名强者,极可能已察觉花解语等七位寡妇的踪迹。若大宋将领猜出她们身份,自然会怀疑我的来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尤其是杨家,一旦认定七女曾被大秦俘虏,又出现在大名府,必定坐不住。他们一定会冲来质问我究竟是谁,为何与七女同行。”
巫行云指尖轻抚过他的侧脸,语气柔软却急切:“那我们现在就走,离开大名府。”
“对!”
林朝英立刻接话,“马上动身!”
箫河点头,迅速下令:“林美女,你去通知花解语七人,让她们即刻命一千大秦铁骑换上便装,化整为零,撤离别院。”
“明白。”
“巫美女,你还记得前日你说过的姻缘河吗?我们先躲去那儿。”
“嗯,”她眸光一闪,“河边有座破庙,荒废多年,藏身一两日不成问题。等李秋水的援军赶到,就不怕大宋或金国兵马围剿了。”
“好。你让七女准备撤离,我写封密信,随后就走。”
“我去传令。”
一刻钟后,
千名黑甲骑兵悄然褪去战袍,混入市井,如水滴入海,无声无息地从别院蒸发。
林朝英与巫行云带着箫河,连同七位寡妇,也悄然潜出。
偌大的庭院,只剩穆桂英的护卫与侍女留守,空荡得像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