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瞬息跪落,垂首如刃。
“你主子去哪儿了?”
“回夫人,主人未言去向,只令我等守在此地,静候他归。”
“嗯。”
李茂贞挥袖,白鹭退入阴影。
百鸟被刻意留下——这小子,到底捅了哪片天?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方才屋顶上,那混账当着她和罗刹姐妹的面,把红鹭按在瓦檐边耳鬓厮磨……
啧。
动静不小,听得清清楚楚。
罗刹姐妹当场捂耳闪进仓库,李茂贞咬着后槽牙没动——就因为知道,那女人迟早是箫河名下的人。
小铺子里,东皇太一背靠断柜,指尖抹过窗缝,冷眼扫着街面。
牛头马面像疯狗一样舔着血味狂嗅。
“这儿有血!俩人族女修从这逃的——散开!挨间搜!”
“快!墙缝、地窖、灶膛——全翻!”
“这边也有血线!追!”
整条街活似滚沸油锅,牛头帮主悬赏令烫得人眼红:谁剁了那俩女人,赏灵髓三滴,秘境通行令一张!
皮卡车上,李淳罡灌了一口烈酒,喉结滚动。
三十多个牛头马面撒网围猎,两个重伤废人,连内力都抽干了,还能往哪儿钻?
——剁碎,不过是时间问题。
“糟了!”
东皇太一猛然攥紧窗棂。
一队牛头马面正踹开隔壁铺门,靴底碾着碎瓷,直奔这边而来!
白若冰仍在昏死,呼吸微弱如游丝。
她自己断了左臂筋脉,连提气都疼得额角暴汗……怎么带人跑?
门板一响,她闭了闭眼,反手抽出袖中短匕,抵住白若冰颈侧:“若成傀儡,不如现在就断。”
话音未落——
天地骤寂。
白雾如刃,撕裂长空;幽影似潮,自穹顶俯冲而下!
“气劫!是气劫爆发——撤!!”
牛头马面瞬间炸营,撞墙翻梁夺路狂奔。
劫气所至,活物皆噬,沾之即腐,咬之即堕……谁敢多留半步?
啪嚓!
李淳罡扬手砸碎酒瓶,琥珀色酒液溅上车顶:“该死——!”
就差两刻钟!就差两刻钟啊!
他眼睁睁看着仇敌伏诛的机会,被这场劫气生生掐断!
可他不敢赌。
被幽灵爪子挠一下,下一秒就是同类。
“气劫?”
东皇太一冷笑,匕首寒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比牛头马面还恶心。”
变成那种嘶吼啃肉的鬼东西?
她宁愿死在刀下,干净利落。
轰——!
店铺木门炸成齑粉!
十数道黑影扑入,翅膜鼓动,獠牙森然,腥风卷起尘灰直扑二人面门!
东皇太一横臂挡在白若冰身前,匕首翻转——
唰!唰!唰!
头颅滚地,血线飙射。
一道青影掠过残影,刀光未歇,人已立于榻前。
“箫河——!”
她一怔,紧绷的肩线倏然松开,唇角弯起,笑意清亮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