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坟头草都能被鸿钧亲手拔秃了。
封神之后,人皇断绝,天子代立;
人族再无横压巫妖之势,更别提撼动天庭根基。
仙界那些大能、圣人、甚至道祖本人——谁敢让第二个“人皇”从骨缝里冒出来?
绾绾气得攥紧小拳头,腮帮子鼓成团:“箫河!粗口成瘾,没救了!”
箫河摊手:“小妖女,跟妃暄学学什么叫静若处子。”
“切——”
她鼻尖一皱,“我要真学师尼姑那副清冷样,怕不是明天就被你按在墙角调戏到哭。”
“哦?”
他挑眉,“难不成你不学她,我就放过你了?”
“你——无耻!”
“喜欢我无耻?”
“……懒得理你。”
她倏地转身,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他。
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人嘴欠、脸皮厚、行事全凭本心,可偏偏——没一句假话,没一步虚招。
阴险?伪善?不存在的。
他就是赤条条一团火,烧得人烫,也照得人亮。
李茂贞几人齐齐摇头,眼神写满无奈:又来了……这混世魔王,懒得搭理。
花白凤忽而开口,嗓音清越:“箫河,去无池,照照你的执念。”
“你们都瞅过了?”
“看过了。”
“……里面是我?”
花白凤轻笑:“别自恋,不是你。”
“我不信。”
他转身便走,目光扫过几女含笑的脸——
呵,装。
她们眼里那点心虚,早把答案出卖得明明白白。
他也好奇。
自己心里最割不下的那根刺,到底刻着谁的名字?
花白凤、白若冰、小青、桃花妖……一群裙裾翻飞的美人,无声缀在他身后,步履轻盈,眼神灼灼——谁不想亲眼看看,这混蛋心底最深的软肋?
嗖——
一道雪影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无池畔。
小狐狸。
刚才竟一直藏在暗处。
箫河瞳孔一缩:“卧槽?小狐狸,你蹲点偷窥我?”
几女朝她颔首示意。
心照不宣——这狐狸精,八成也是冲着他来的。
小狐狸尾巴一甩,傲得理直气壮:“关你屁事!快照!”
“不照了。”
“嗯?”
她眯起眼,爪尖悄然泛起幽光,“要我踹你下去,还是挠你一脸血?”
“……我去!”
箫河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狐狸精,你想逼良为——咳,逼我屈服?”
“逼你,怎么了?”
“我要是死扛呢?”
“选。”
她尾尖一勾,杀气凛然,“无池喂鱼,还是爪下开花?”
“……我服。”
他黑着脸瞪她,心头狂吼:凭什么啊?
他执念关她狐狸屁事?
师妃暄及时伸手拉住他袖角,声音柔却带不容置疑:“夫君,去吧。”
东皇太一美目一横,红唇微启:“小混蛋,再磨蹭,信不信我亲自把你扔进去?”
——蠢吗?
和一只未受修罗城压制的千年狐妖硬刚?
李茂贞、小青几人再次叹气:就一个执念,看一眼会死?
偏要撩狐狸尾巴,活该挨揍。
桃花妖掩唇轻笑,眸光如雾:“有意思……”
小狐狸盯他盯得这么紧,莫非——也嗅到了那缕气运?
想借无池,看清他前世今生的命格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