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红衣的指尖触碰到蓝印花布的一瞬间。
那个包裹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苏醒。
“啊!!!”
红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猛地捂住心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红衣!!”
顾青一把接住她。
触手一片冰凉。红衣那具原本温润如玉的身体此刻竟然在疯狂颤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最可怕的是。
在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在她那精致锁骨的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了一条条细密的黑色的血管纹路。
那些纹路在游走,在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钻进了她的身体,正在向着她的心脏汇聚。
“痛……好痛……”
红衣死死抓着顾青的衣领,指甲崩断,“救我……那是……那是我的……”
“这是……蛊?!”
苏南冲过来,一把撕开红衣的领口,看到那些黑色纹路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蛊!这是好像是‘同心蛊’!!”
“同心蛊?”顾青眼神冷冽如刀。
“这是一种双生蛊!”苏南飞快地解释道,“母虫在下蛊人手里,子虫种在受害者体内。平时子虫沉睡,一旦母虫苏醒或者召唤,子虫就会发作,噬咬宿主的心脉!”
“红衣生前……被人种过蛊!而且是那种至死方休的本命蛊!”
“现在她有了实体,那只沉睡的蛊虫感应到了她的血气醒了!!”
“如果不找到母虫红衣的魂魄就会被子虫吃光变成一具空壳!”
“母虫……”
顾青猛地转头,看向柜台上那个罪魁祸首蓝印花布包裹。
“刑天!打开它!”
“是!”
刑天手起刀落,直接划开了布料。
“啪嗒。”
一个黑色的木盒露了出来。木盒没有锁,盖子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银色蝎子。
打开盖子。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扑面而来。
只有一只……银色的苗族发簪。
那发簪造型古朴,是一只展翅的蝴蝶。但在蝴蝶的身体部分,却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只蜷缩成一团的通体血红还在微微搏动的……活虫子。
“哼。”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敖天,此时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柜台前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只虫子,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却又带着一丝怀念的神情。
“虫巫……”
敖天冷笑一声。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群人还在玩虫子。”
顾青拿起木盒。
在盒底压着一张发黄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迹娟秀的小字:
姐姐,我在老地方等你。这一次,我们永不分离。
“姐姐?”
顾青看着怀里痛苦挣扎、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红衣。
他一直以为红衣是独身一人的孤魂野鬼。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湘西……”
“看来,咱们的假期结束了。”
顾青将红衣横抱起来,眼神冷得像冰。
他掌心腾起一缕灰白色的业火,将那张信纸烧成灰烬。
“张伟,订票。”
“去哪?”张伟慌了神,手里还拿着那个碎屏的手机。
“湘西,凤凰古城。”
顾青抱着红衣走向地下室。
“不管是谁在装神弄鬼,敢动我的人……”
顾青的声音在店铺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就把他的寨子……烧成平地。”
“本座也去。”
敖天整理了一下西装,跟了上来。
“这种虫子,最怕龙气。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个银色的发簪,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股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些故人。那里或许也有我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