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根粗大的沾满了粘液的蜘蛛丝从裂缝中射出,瞬间缠住了众人的脚踝。
“这是……天蚕丝?!”苏南大惊
“下去吧!!”
婆婆大笑。
地面翻转。
顾青只来得及抱紧红衣,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地下的黑暗之中。
敖天正准备去救人却被那条发狂的黑蛟死死缠住。
滚开!!敖天暴怒一爪撕下了黑蛟的一大块肉,但黑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像个疯子一样拖着敖天往水里沉。
“敖天!别管我们!”
顾青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先解决了那条泥鳅!我们在
……
“砰!”
顾青稳稳落地,顺势打了个滚,卸掉了冲击力。怀里的红衣依然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哎哟尼玛的!我的老腰……”
张伟和苏南也摔了下来。刑天最后落地把地面砸了个坑。
顾青迅速起身指尖燃起一缕冥火,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和上面的苗寨不同。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水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干燥的灰尘味,就像是走进了封闭了几百年的古墓。
“这是哪?”张伟爬起来,揉着屁股。
“不知道。”
顾青举着火光,环视四周。
溶洞的岩壁上,并不是天然的钟乳石,而是被人为地开凿出了无数个……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
而在陶罐的封口处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纸,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这是……‘人盅’。”
苏南走近一个陶罐,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里是……那个婆婆的‘育婴室’。”
“育婴室?”张伟没听懂。
“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孩子。”
苏南的声音在发抖,“而且是……双胞胎里的那个‘多余’的孩子。”
顾青心中一震。
他走过去轻轻揭开了一个陶罐的盖子。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具早已干枯的婴儿尸骨。但在尸骨的胸口却长着一朵妖艳的红色干花。那花根深深扎进肋骨里,显然是以骨血为养料长出来的。
“我想起来了。”
顾青看着那朵干花说道。
“苗疆古法,双生子不吉,必有一死一活。”
“活下来的那个,继承家业。”
“死去的那个……”
顾青指了指这满墙的陶罐。
“就会被制成‘人盅’,埋在地下用怨气来滋养活着的那一个。”
“那个婆婆……”
顾青转头看向怀里昏迷的红衣。
“她当年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红衣替她死了。而是因为……”
“她把这些年来,所有本该死去的‘双生怨灵’,都吞噬了。”
“她不是人。”
顾青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她是几百个死婴怨气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
“嘻嘻……”
一阵轻微的孩童般的笑声,突然在溶洞深处响起。
“谁?!”刑天猛地转身。
没人。
只有那满墙的陶罐,在冥火的映照下,投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影子。
“大哥哥……你也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别装神弄鬼!”
顾青手中画魂笔一甩,一道灰白色的火鞭抽向黑暗。
“啪!”
火鞭抽空了。
但借着火光众人都看清了。
在溶洞的尽头,那个黑暗的拐角处。
站着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
他背对着众人,正在玩着一个拨浪鼓。
“咚、咚、咚。”
那拨浪鼓的声音,和之前赶尸匠的铃声一模一样。
“那是……”张伟咽了口唾沫,“那是鬼吗?”
“不。”
苏南死死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脚下。
那里拖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的脐带。
脐带的另一端,连接着墙壁深处的一个巨大的母罐。
“那是……蛊童。”
苏南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是那个婆婆用自己的血肉喂养出来的……本命守护灵。”
顾青没有退缩。
他将红衣交给刑天。
“刑天,保护好红衣。”
顾青手持画魂笔,一步步走向那个诡异的小男孩。
“既然是孩子,那就该好好睡觉。”
顾青眼底的灰烬火苗跳动。
“别出来……吓人。”
“嘻嘻……叔叔,你要杀我吗?”
小男孩突然转过头。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上……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竖着的大嘴,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正好……宝宝饿了。”
轰!
小男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出现在顾青头顶,那张大嘴猛地张开,对着顾青的脑袋狠狠咬了下来!
“那就看谁牙口好了!!”
顾青不退反进手中的画魂笔化作长枪,迎着那张大嘴刺了上去。
“·业火·!!”
战斗在这死寂的地下育婴室,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