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色的龙炎火柱直冲云霄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硬生生刺破了这漫天风雪的封锁。
高温以木屋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层层叠叠如同蚁群般爬满屋顶和墙壁的雪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至阳至刚的龙气冲刷下瞬间气化。
没有血水,没有尸块。
只有无数缕灰白色的阴煞之气,在金光中被净化殆尽,发出一阵阵类似于冰块扔进沸水里的“滋滋”声。
“太弱了。”
敖天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收回了那只打响指的手。他金色的长发飞舞宛如一尊降世的神明。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一圈被高温融化出来的黑色冻土带。
“这种用死人堆出来的烂肉,连给本座当柴烧都不配。”
敖天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掩住口鼻眉头紧锁。
“这……这就是龙爷的实力?”
马老三抱着他的黄仙儿从门板的破洞里钻出来,看着外面那空荡荡的雪原,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几百具僵尸啊……就这么……没了?”
他肩膀上的黄三太爷更是两只前爪合十对着敖天的背影疯狂作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见到了活祖宗。
“别发呆了。”
顾青身上的灰烬法衣缓缓消散。
他看那些消失的雪尸而是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远处那座最高的雪岭。
那里原本站着一个手持骨杖的萨满巫师。
但现在,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延伸进茫茫林海的深处。
“他跑了。”
顾青眯起眼睛,“这是在引路吗。”
“引路?”张伟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盒没吃完的自热米饭,“老板,你是说他是故意的?那咱们还要跟吗?这明显是陷阱啊!”
“陷阱也要踩。”
顾青看了一眼身后状态不稳的刑天。
此时的刑天,正站在雪地里,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个萨满消失的方向。他那条修罗金臂上的肌肉在疯狂跳动,仿佛有一股力量正牵引着他往那边冲。
“那是我的……我的……”
刑天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
“看来不用我们找路了。”
顾青按住刑天的肩膀,输入一股神木生气帮他压制躁动。
“走。”
顾青一挥手。
“既然主人家发了请帖,咱们要是不去,岂不是不懂礼数?”
离开了猎人小屋,队伍继续向深山进发。
越往里走,地势越险峻。原本还能勉强辨认的山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冰川裂缝和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树木极其高大,每一棵都有几十米高,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灰色,枝叶稀疏,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这林子不对劲。”
“这里的‘生气断绝了。”苏南看着四周,“按理说长白山是龙脉汇聚之地,灵气应该很充沛。但这片林子里……连一只鸟都没有。”
“都被吸干了。”
老黑肩膀上的黄仙儿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颤抖。
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太凶,把方圆百里的生气都给吸走了。咱们现在……是在往坟坑里钻啊。”
“坟坑?”
敖天走在队伍中间,脚不沾地保持着悬浮一寸的逼格。
“若是真有大墓,倒也不错。本座正好缺几件趁手的摆件。希望这万奴王的陪葬品,别太寒酸。”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清晰的水流声,突然从前方的迷雾中传来。
“水声?”张伟耳朵一动,“这大冬天的,零下三十度,哪来的流水声?不都冻成冰坨子了吗?”
“过去看看。”顾青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密集的松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众人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横亘着一条宽阔的大河。
但这河里的水,并没有结冰。
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寒气。河水流速极快卷起一个个漩涡,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而在河面上,竟然漂浮着无数具……冰棺。
那些冰棺是用整块的透明玄冰雕刻而成的,每一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人。他们穿着破烂的铠甲,或者是兽皮,甚至还有穿着二战军装的士兵。
他们顺着水流,浩浩荡荡地向下游漂去,像是一支送葬的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