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团金色的雾气是像一团有意识的蜂群,在空中迅速收缩、形变,最后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鬼脸张开大嘴,对着半空中的顾青当头罩下。
距离拉近,顾青终于看清了那“雾气”的真面目。
那哪里是什么雾。
那是数以亿计、只有针尖大小的金色尸蹩。它们背上生着透明的薄翼,口器是一根极细的金针。它们振翅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是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梵音。
“好重的腥气。”
顾青身在半空,鼻翼微微抽动。
这股味道像是一坛在地下埋了几千年的陈年老血。
“业火·拒。”
顾青他在空中猛地停住身形,手中的画魂笔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呼”
灰白色的冥火瞬间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火墙。
“滋滋滋”
金色的虫群撞在火墙上。
那些细小的虫子在接触到业火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滴滴水银落入了热油,身体迅速融化,变成了一缕缕金色的液体,顺着火墙流淌下来。
“呵呵呵……”
冰柱顶端,那颗黄金头颅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它停止了念经那双燃烧着金火的眼睛转动着,死死盯着火墙后的顾青。
“而孤的‘金蝉’,是活的。”
“它们吃过万奴王的肉,喝过长白山的雪。它们是不死的。”
金头突然张大嘴,舌头伸了出来那竟然也是一条金色的软体虫子。
“去!钻进他的七窍!把他变成孤的皮囊!!”
“嗡!!”
火墙上的金色液体突然沸腾,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竟然硬生生穿透了业火的封锁,直刺顾青的面门。
“麻烦。”
顾青眉头微皱。
他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后的灰烬法衣猛地炸开,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落在了十几米外的一根横梁上。
他看着那些扑空的金针深深扎入了他刚才所在的冰柱,入木三分,且瞬间将冰柱染成了黑色。
剧毒。
且带有极强的穿透力。
“这东西不能硬接。”顾青在心中迅速分析,“金克木,我的神木心被压制;火克金,但我的业火不够烧化它们。得想个办法破它的防。”
“地面战场”
相比于空中的斗法,地面的战斗更加原始,也更加沉重。
“砰!!!”
刑天的双脚在玄冰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才勉强停下。
他喘着粗气,那条修罗金臂还在微微颤抖。
而在他对面。
那个无头国师,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它身上的紫金蟒袍已经被扯烂,露出了里面那一身青紫色宛如铁铸的肌肉。
“力气不错。”
国师的肚子里发出了瓮声瓮气的评价。
“可惜……全是蛮力。”
它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左手成爪,探向前方;右手握拳,藏于腰后。双脚不丁不八,稳如泰山。
看到这个姿势,刑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一种极其熟悉却又极其久远的记忆,像电流一样击穿了他的脑海。
这个姿势……
这是修罗·撼山式的起手式!
这是他自己在梦里练了无数遍刻在骨子里的招式!
为什么这个怪物会?
“怎么?很眼熟?”
国师似乎察觉到了刑天的震惊。
它向前迈了一步。
“因为这副身体……记得。”
“这副身体虽然不是战神本尊,但它是在战神的‘血池’里泡大的。它吃过战神的肉,喝过战神的血。”
“它比你……更懂什么是战神。”
“放屁!!”
刑天暴怒,这种被冒牌货羞辱的感觉让他失去了理智。
“老子才是刑天!!”
“吼!!”
刑天冲了上去,一拳轰出。
但这一次,无头国师没有硬接。
它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伐如同行云流水,轻巧地避开了刑天的重拳,同时藏在腰后的右拳如同毒蛇出洞,狠狠轰在了刑天的肋下。
“砰!”
快、准、狠。
刑天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整个人被打得趔趄了一下。
“太慢了。”
国师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你的拳头里有犹豫。你在怕什么?”
“闭嘴!!”
刑天再次挥拳。
但无论他怎么进攻,那个无头尸体总能用最精妙最省力的招式化解。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教学。